温宁挑眉,“ok!”
聂奕马上从包里取出协议书递给温宁,一共两页,条条框框罗列了不少,她翻完笑道:“老赵说得没错,你们考虑问题比我们细致多了。”
聂奕解释,“温总是业内人士,如果合作不成,咱们可能就是竞争对手,我们不得不谨慎一些。”
温宁接过赵真定递来的笔,在协议落款处签了名字,聂奕将文件收起,这才掏出产品资料,郑重交给温宁。
早在一年前,温宁就开始关注bc领域,并与核心技术人员讨论过可行性,其中会涉及哪些难点和不可控因素,而聂奕的这份产品资料中展示的细节,克服了温宁铭记在心的诸多困境,她花了近一个小时和聂奕切磋关键数据、技术难点,聂奕的回答令她非常满意,她一度差点想把聂奕挖来欣海,但很快醒悟这是不可能的,也由此体会到叶光远在接到聂奕辞职信那一刻的恼怒和痛心。
他们讨论的时候,赵真定在一旁专心为大家续茶,等喝光三大壶茶水后,温宁终于问完了所有问题。
“你开个价吧!”她对聂奕说。
聂奕和楚天对视一眼,“温总,您是指……”
“我出多少钱,才能买下你们公司?”
“我们不想卖公司。”
温宁说:“那么,你们是希望我投资?”
聂奕还是摇头,“我们也不想出让股份。”
赵真定沉不住气了,“聂总,你这是什么意思?”
聂奕说:“我们希望和温总合作。我们出技术,包括现有技术和将来的技术升级,温总帮我们生产和销售成品,挣了钱我们按比例分。”
楚天补充,“就像苹果和富士康那种关系。”
温宁笑道:“既然是这样的打算,你们不是非找欣海不可啊!”
聂奕说:“但能符合我们条件的厂家太少了,很多技术和资金上都达不到要求。”
“可我也不想让欣海沦为加工方,如果只做代加工,欣海跟着佳成吃现成的不是更省事儿?”
聂奕说:“佳成是和盛的头号供货商,和盛的路线是dtop-con,如果将来top-con被淘汰,佳成和欣海都会跟着受影响,从这个角度讲,我认为欣海涉及bc领域是个稳妥的发展方案。温总今天肯出来跟我们谈,应该也是这样的考虑吧?”
温宁说:“我也可以自己搞。不用你们的技术。多花点时间而已。”
“时间意味着机会成本,bc目前还在初阶段,谁能占到市场先机,谁就是赢家。温总,咱们别绕弯子了,大地和欣海,目前各有短板,合在一起才有制胜希望。我不能说将来一定赢,但机会摆在面前,不抓住对双方都是遗憾。”
温宁思索着,没有立刻接话,忽然问聂奕,“你们的种子轮是谁投的?”
“这个,我们签了保密协议,不能说。”
“种子轮你们让出去多少股份?”
“不多。”
“这个人想必你们非常信任吧?要不也不会转让股份了。”
“实际上,投资人允诺我们,等合适的时候,我们可以用商定好的价格将股份赎回。我们不希望大地科技在发展初期就把血液变得很复杂。而且我和楚天都认为,我们更适合搞研发而不是生产,我们的理想状态是将高端技术转换成实体,再转售或者转包出去,减轻我们管理实体的压力。所以我们寻求的是合作方,不是投资人。”
聂奕讲完这番话,和楚天一起眼巴巴盯着温宁,都有些紧张和戒备,他们的牌不多,但又很坚持自己的理念,成败就看温宁能不能成全了。
温宁又将产品资料从头到尾读了一遍,放下时,眼神里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可以合作。”
聂奕和楚天同时面露喜色,又飞速收敛,等温宁讲下去。
“但我会成立一家新公司,股份我占七成,你俩以bc技术入股,分三成。这样大地科技的股份就不会受到影响。新公司的厂房、设备投入、人力布控资金统统我出,你们负责技术实现,我要的是速度,越快越好。做成了,利润还是三七分,做不成,所有损失我承担。不要跟我讨价还价,行就签合同,不行我找别人。”
聂奕说:“我和楚天需要商量一下。”
“可以啊!给你们二十分钟,够了吗?”
聂奕笑道:“温总特别有霸总气势!十分钟就够了。”
温宁拍拍赵真定的肩膀,“走,老赵!咱们出去抽根烟!”
走到门口,又回头对聂奕说:“后生可畏!”
温宁没走远,出了曲水流觞厅,和赵真定在拱门外找了个吸烟点,各燃起一支烟,谁也没说话,温宁心里是笃定的,知道聂奕不可能拒绝,他们和自己一样,也非常需要这个机会。
今晚是满月,月亮挂在当空,像一只擦得锃亮的银盘,格外皎洁,温宁仰头望着那枚圆月,心里涌起一股类似充实的感觉,她喜欢这样的谈判,虽然前途未知,可又充满希望。
赵真定看了看手表,提醒她,“十分钟到了。”
两人返回房间,聂奕和楚天同时站起来。
“温总!我们决定了,就按您的方案走!”
温宁与他俩分别握手,互相祝贺,又重新坐下。
“新公司筹建的事,我会授权老赵出面,我本人不会在公开场合露面。”
聂奕眼里有光一闪,“温总是怕叶董有意见?”
赵真定笑道:“看破不说破嘛!”
楚天马上拍桌子,“这样看,佳成是肯定不会搞bc了!”
两个年轻人眼里都闪着兴奋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