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宁说:“我想拉他入伙,行不行?”
文慧试探地问:“跟聂奕合作的人是你?”
“对!”
文慧恍然,但没多问,话题还是回到庄夏川身上,“他答应了吗?”
温宁叹气,“你觉得呢?”
“你想拉他做什么?”
温宁把构想跟文慧说了说,文慧也觉得是个不错的机会。
“要不,我们一起劝劝他?”
“现在能劝动他的只有他老婆!可惜庄夫人今天晚上没一起来。”
“先试试,怎么样?”
温宁笑,“你对自己的魅力还是充满信心的嘛!”
文慧见她笑了,忍不住挨上身来,“温宁……”
温宁嫌弃地躲开,“少来!我还没生完你气呢!”
文慧笑着止住,“你要怎么罚我都行。等下咱们跟庄子谈,我就以同学的名义劝,我投资大地的事一定不能泄露,否则他肯定会缩回去。”
“在你眼里我有那么不开窍吗?”
“当然不是,我是怕一不小心……”
“得啦!赶紧回去吧,别让他干等着。”
两人站起来,转过身,发现庄夏川就站在两米外的灌木边。温宁和文慧都呆住了。
庄夏川不擅掩饰,温宁一看他表情,就知道他听到了不该听的。温宁心里顿时也没底。
“庄子,我们,咳,我们在商量点事儿……”
庄夏川缓缓走过来,“跟我有关吧?”
“呃,差不多,我跟文慧,我们都希望你能把握机会。”
庄夏川目光转向文慧,“我进大地,是你跟聂总打的招呼?”
文慧表情紧张,但事到如今也没法否认,“聂奕他对你本人也是很满意的。”
庄夏川仿佛没听见,“聂总肯听你安排,是因为你投资了大地?你就是那个神秘的种子轮投资人?”
温宁忍不住插嘴,“庄子,文慧她是真心想帮你……”
庄夏川低头片刻,又抬起头来,神色平静,“谢谢你们。”
文慧急了,“庄子,你别这样,如果你觉得不舒服,我可以退股!”
庄夏川说:“我这三十多年,不知道具体是在跟什么较劲儿,但确实一直在较劲儿。导致我越过越差劲,要不是文慧帮忙,我可能现在已经在外面送快递了。不是说送快递有什么不好,但是……”
他望着远处的夜色,“我想通了,不能只顾自己的面子。我想老婆孩子以后能过好日子,所以……温总,我接受你的邀请。我……再次感谢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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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灿抵达江川那天下起了大雨。
其时上午十点还没到,出了飞机,行走在用透明玻璃搭建而成的甬道中时,她转头,望见外面茫茫一片水雾,宛如黄昏。
雨下得太大,连稍远处的建筑物都看不清晰。就这一个刹那,支撑她重返故地的勇敢忽然退潮,心底泛起迷惘。她自认不是优柔寡断之人,做了决定也很少后悔,唯独这次在感情上,有点明知故犯的意思,因而内心经常出现摇摆。
她叹了口气,走出甬道,找了个不挡路的地方打开手机,准备叫出租车。今天不是假日,叶幸在公司又很忙,姜灿坚决不要他来接自己,连航班号都没肯告诉他,只含糊说了今天会到。
一开机,微信梆梆跳出数条信息,有前同事发的,有父母发的——她把离开深圳去江川的事告诉了他们,还有叶幸的,光他一人就发了五条。
姜灿先点开其他人的扫一遍,父母问她有没有抵达江川了,她马上报了平安。
朱莉找不到一套古旧资料,说车子东突然问她要,只能求助姜灿。姜灿走得匆忙,提辞呈一周后就离开t了,是车子东特批的,反正她手头活儿不多,而且继续留她在公司天天杵在眼前,车子东看着心烦。
姜灿没有马上回朱莉,这姑娘是个话痨,一搭上话就没完没了的。最后,她点开叶幸的消息。
“今天下雨,能准时飞吗?”
“你不回我,一定是在飞了吧?”
“你坐的航班是xxxx吗?”
“到了告诉我。”
“我到机场了,在出口等你。”
五条消息间隔十分钟到半小时不等,都是在姜灿飞行的这两个半小时发的。看完最后一条,她赶紧拨叶幸的号。
叶幸秒接,“你下飞机了?”
“嗯,你怎么来了?”
“下大雨,我不放心。你出来吧,见面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