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伯伯还年轻着呢!再说我跟叶幸也一直在相互帮忙啊!以后不管是佳成有问题,还是欣海有问题,我们都会商量着想办法对付——是吧,叶幸?”
叶幸点头,给温宁杯子里加茶水,“谢谢温总提携。”
温宁横他一眼,“别在叶伯伯面前伏地做小。”
叶幸失笑,连叶光远也被逗乐。
“你俩能和睦相处我也很放心——小温,新公司快开张了吧?钱够不够用?”
温宁没想到叶光远转得这么快,着实愣了一下,才笑道:“还行。我们跟客户签的订单在预付款问题上我压得比较强势,目前看风险是可控的。”
叶光远颔首,“你们的大客户,是卓立科技的耿西是吧?”
“对。”
“听说他最近很火啊!见了不少投资人……你们的单子,量大概有多少?”
这个问题涉及到与耿西约定的保密条款,温宁是不方便回答的,但对叶光远,她也没法直接这么说,太官腔了。
温宁想了想,笼统地解释道:“我们签了三年的合作订单,耿总的目标是这三年里,要把市场占有率打进前三。当然目标只是目标,要想达成难度还是不小的。”
叶光远眼里有光一闪,身子忽然往温宁方向一倾,无论神态还是语气都骤然亲密了许多。
“小温,你看这样行不行,我投两千万,拿走10%的股份,你在陵州的这家工厂,据我所知,总资本也就一个亿,我给的这个条件可以说相当宽厚了。”
温宁心里是有准备的,知道叶光远不可能凭空和自己谈,但听他把细目一条条摆上桌面,内心还是不免一凛,有种被人算得清清楚楚的恐惧。
她笑了笑说:“叶伯伯不是不想碰bc嘛,您要是给我投钱,和盛会有意见的吧?”
“哎,事易时移啊!市场变化太快,不能不早做打算。”
“那和盛的刘董会不会对您,对佳成有看法?”温宁小心翼翼,“再怎么说,现在也是bc和t-con较量的特殊时期……”
叶光远摆摆手,神情有些疲倦,“技术进步是个人很难抵挡的,我们只能顺应着走。上次你提到要做bc,我是没答应,但不是否决,我想看看风头再说,没想到你很有魄力,自己就干起来了!这样也好,节省了不少时间。我的提议你看怎么样?有佳成在背后支持你,怎么也算不上是一桩坏事吧?”
温宁心想,是支持还是控制,可真不好说。
她不忙接茬,低头端起茶杯,啜一口,再啜一口,叶光远目不转睛盯着她。
温宁放下茶杯,迎视他的目光,“叶伯伯,您应该也听说了,这家公司不是欣海单独投资的,我是大股东,二股东是大地科技的聂奕。”
“唔。”叶光远面无表情应了一声。
“我跟聂奕都认为,创业初期不宜引入太多投资人,股权稀释是一个问题,另外股东人数一多,决策制定方面难免有掣肘。既然现在资金不成问题,我们暂时不会考虑引入外资。”
叶光远听完这番话,脸很僵,“我的资金你也不考虑?”
温宁抱歉地笑笑,“我不能打破合作协议,否则会影响到彼此间的信任。”
叶光远微微点着头,脸上没有一丝笑意。“好吧!既然这样,我,祝你新事业顺利!”
叶幸送温宁出办公室,大厅里亮着灯,但已阒寂无人,两人默默走过一段很长的走廊。
到楼梯口,温宁说:“我的车就在楼下停着,你别送了。”
“我也要回去了。”
“那老叶呢?”
“他说今晚住这儿。”
“嗨,一把年纪了还这么拼。”
叶幸扭头笑,“你刚刚还说他年轻。”
“那不是套话嘛!他最近身体怎么样?”
叶幸摇头,“不怎么样,操心的事太多,睡眠很差。今天又说不回去,我妈打电话把他说了一顿。”
“那是我的罪过了。早知道还是应该去你家。”
“怎么能怪你呢?是他太着急了,晚一天都不肯……其实我知道谈不出结果的。”
温宁顿了下说:“你理解就好。”
行政楼外的广场上,照明灯的光延伸到停车场,那里只剩下四辆车。
温宁说:“刚才我没好意思问,老叶是不是跟刘董有矛盾了?要不然不会想来投bc吧?”
叶幸沉吟。
温宁打量他神色,笑道:“不方便可以不说。”
“刘董又发来一个大单,是过去的两倍。”
“又要扩产?”
“对。”
“厂房呢?”
“地皮已经批下来了,下个季度动工。”
“那不是好事?”
“但这次连老叶都觉得风险太大了。现在市场的热门是bc,刘董大概是想靠扩张把bc压下去。问题是如果输了怎么办?佳成肯定会被拖累。老叶也问了我的意见,我支持投bc,我们自己搞,但老叶觉得自己搞速度跟不上,所以决定找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