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柯源埋頭苦吃,短短十幾分鐘的時間,原本在他面前堆成一座小山的食物便已經下去了一小半。
他放下筷子,拿起手邊的杯子喝了一口檸檬水。
身後有人經過,順手按了一下他的肩膀。
姜柯源含著水偏過頭,卻沒看見人影。
座位對面,一份盛滿了蔬菜沙拉和雞胸肉的盤子被人放了下來。
他看著簡承言拉開椅子坐下,從善如流地從一邊的餐巾中抽出刀叉,攪動著沙拉,以便淋在上方的油醋汁均勻地包裹在每一篇菜葉上。
姜柯源咽下那口檸檬水,略帶嫌棄地皺了皺眉:「有時候我真的覺得和你一起吃飯還挺考驗人的。」
「嗯?」餐廳內吵鬧,簡承言將生菜葉子摺疊成方便送入口中的大小,大腦進入短暫的休息時間,沒來得及對姜柯源話里話外的意思做出反應。
「都快三個月了,我感覺就沒見你吃過一頓『正常』的飯。」姜柯源拿了筷子夾起餐盤裡的那塊薯餅,蘸了一旁的番茄醬,一口塞進嘴裡,再說話的時候帶著些含糊,「看著這一堆草料,瞬間讓我覺得我嘴裡的薯餅好像都不香了。」
這人嘴裡說的一套,實際做的卻又是另一套,一邊津津有味地吃著嘴裡的薯餅,一邊又好胃口地將魔爪伸向了簡承言餐盤裡的香草雞胸肉:「真有那麼好吃?讓我嘗嘗……」
「看來你的胃口很經得起考驗。」簡承言沒動,看著對方從他餐盤中「虎口奪食」,「我剛看見那邊有哈根達斯冰激凌球,你要不要?」
「嗯。」香草雞胸肉幾乎沒有任何味道,姜柯源有些嫌棄地撇了撇嘴,還沒來得及吐槽,視線就已經飄到了餐檯旁邊的冰櫃裡,「剛才不好拿,我要奧利奧和抹茶雙球的。」
得,簡承言認命地放下手裡的叉子。姜少爺還是那個姜少爺,隨口使喚起人來根本不帶猶豫的。
而他也甘願成為姜少爺手下的「管家」,乖乖起身去給少爺挖自助冰淇淋球去了。*
一頓飯吃完,和對面還在氣定神閒細細品茶的簡承言不一樣,姜柯源摸著肚子酒足飯飽,撐得幾乎走不動道。
「吃飽了?」簡承言放下茶杯,指尖無意識地在光滑的杯壁上來回摩挲。
「嗯。」姜柯源點點頭,強忍住即將要打出來的那個飽嗝,低頭含蓄地吐出一口氣,「太飽了。」
他抬手將筷子往桌內擺了擺,收回手的時候順便按亮了被放在一邊的手機屏幕。
他們吃了一個多小時,現在已經時晚上八點多了。
「我們回家嗎?」今天是周五,姜柯源不是帶教老師,沒有出試卷的壓力,即使臨近期末考試也沒什麼壓力。但簡承言最近加班次數並不算少,他想了想,試探性地問道,「還是……我們還有其他安排?」
簡承言點了點被放在餐盤裡的叉柄,沒有直接回答:「那邊還有按摩、射箭和其他東西,你想去玩嗎?」
「射箭?」姜柯源從小到大只在電視裡的體育頻道看過這個,還從來都沒有親自上手嘗試過,聞言確實有些心動,但他又有些考慮到簡承言這段時間的作息,一邊想著去嘗試一把,一邊又想著快點回家好讓簡承言好好休息休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