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柯源坐在調解室的長桌邊,聽到有人推門進來,這才轉頭看了過去。
不看到簡承言不要緊,一見到來人的那張臉,他就忍不住酸了鼻子,又不好意思在這裡尋求安慰,只好乖乖等著對方走到自己身邊。
簡承言這幾天忙得連隱形眼鏡都戴不進去,眼底布滿了紅血絲。
他走到姜柯源身邊,站在他身側,抬手攬了他的肩,一低頭就看見那隻纏了厚厚繃帶的手。
「請問發生什麼了?」他目光在會議室里轉了一圈,看見低著頭的白賦暄,腫著半張臉的夏輝,最後才定格在了那位警察身上。
「你是姜柯源的親友是嗎?」警察拿著筆,公事公辦地問。
「是。」簡承言點頭。
「姜先生和夏先生在餐廳里發生互毆,我們到達現場的時候情況有些嚴重,所以把他們帶回來了。」警察點了點桌子,「索性事態沒有進一步發展,結合監控和剛才問話過程中姜先生認錯態度良好,所以決定等夏先生那邊的親屬來了之後進行一個雙方和解。」
事情鬧得不算大,簡承言鬆了一口氣,拉了椅子坐在姜柯源旁邊,輕聲問他:「你打夏輝了?」
「打了。」證據就擺在夏輝臉上,姜柯源沒準備撒謊,「是他先出言挑釁。監控里也能看得到,還有服務員用手機錄的視頻。」
「嗯。」簡承言點了點頭,又去看他的手,「手怎麼樣?」
「不小心劃到的。」姜柯源低了頭,那隻傷手的手指不自覺往上勾了勾,牽扯到掌心的肌肉,疼痛感不容小覷,但他還是故作輕鬆,「沒事。」*
夏輝的爸爸很快趕了過來。
夏父不過才將將五十,卻已經有了滿頭的白髮,微微佝僂的脊背。
家屬到齊,幾人湊在一起看服務員拍的視頻。
夏輝推到了白賦暄,警察暫停監控:「這就已經算是動手了。」
視頻背景音有點嘈雜,但還是能聽見姜柯源對夏輝的警告。
緊接著,夏輝抄起了桌上的那隻空酒瓶,指著姜柯源的鼻子:「你爸爸就是個不折不扣的貪污犯!你就是貪污犯的兒子!」
姜柯源依舊沒動手。
身後三三兩兩的人伸手去拉夏輝,想就此結束這場鬧劇,趁著事情還沒鬧大趕緊走人。
但夏輝不肯,他仗著手裡有個傢伙什兒,往前走了幾步,伸手點著姜柯源的肩膀:「我剛才那句話,有說錯一個字嗎?」
姜柯源沒理他,下一秒,拳頭砸在了夏輝臉上,他趔趄著往後倒了下去,伸手拉住了姜柯源的衣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