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的也不多,只知道那家工廠背後的法人可能不只是梁似秋一個人這麼簡單。」方闕雲伸手去拿桌上的花名冊,「梁似秋不過只是築能財務部的一個小主管,他哪裡來這麼多錢?背後肯定還有人。」
姜柯源點頭:「沒了?」
「沒了!」方闕雲兩手一攤,「我知道的只有這些,你再去公司問其他人,問來問去,也只有這些。我們是做建材的,不是做偵探的。」
姜柯源沉吟片刻:「那當初和這家公司談合作的負責人呢?」
方闕雲沉默了。
「被你裁了?」姜柯源來之前多少從簡承言那裡了解了些這裡的具體消息。
「不是。」方闕雲抬手,撓了撓腦袋,「前兩天好像請長假了來著。」
姜柯源簡直想把這人的腦袋鋸開,看看裡面裝的到底是什麼,才能一半聰明透頂一半蠢得到家的。
第一個員工到達打卡地點的時候,親眼目睹了自家老闆拿著電話抱頭鼠竄,連聲哀嚎:「我沒想那麼多啊!他當時說他家有喪事我就批了啊!咱好歹也要有點人性吧!別罵了別罵了……」*
姜柯源捏著手機等在路邊。
路口很快有輛車打著方向燈朝他這裡靠了過來。
姜柯源伸手拉開副駕駛的車門,邁了腿跨進去的時候難免扯到些痛處,忍不住皺著眉頭嘶了一聲。
「還疼嗎?」簡承言伸手從他懷裡接了包,湊過去替他繫上安全帶。
「還好。」這是他自找的,姜柯源要面子,強撐著嘴硬,「先別管我了,先去找那個負責和昌州那家公司對接的負責人。」
「不用找了。」簡承言看著前面的大路,氣定神閒,「他早就不在家裡了。」
姜柯源看到錶盤上顯示的車速,五十碼,比簡承言來接他的時候開得要慢得多:「你怎麼知道他不在家的?」
「我也懷疑過他,畢竟這樣一家三無小公司,突然要這麼大一筆訂單,誰敢簽。」簡承言拐了個彎,要上高速,「我從昌州回來之後就一直都在暗地裡調查他,他真沒什麼背景。一個人來衡州打拼,租的也是近郊的合租房,沒什麼大錢,只不過膽子大點。這筆單子當時也算是救了方闕雲他們一命。」
姜柯源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發呆,片刻後微微偏過頭去看駕駛座上那人:「那你現在來接我幹什麼?」
「去見李繼明,他被取保候審了。」簡承言上了高速,沒往市中心方向去,反而朝著衡州西南面的郊區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