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柯源捏著長長的易拉罐對著他翻了個白眼:「起碼我現在做出反抗了,我離家出走了好吧?」
白賦暄知道這人的酒量好不到哪裡去。
純釀酒精度數不低,姜柯源幹完一瓶,剛又咕咚咚把手上這瓶喝了一半,看著一點都不上臉,實際說話已經有些大舌頭,開始上頭微醺了。
他搖了搖頭:「你和簡承言鬥了那麼多年,難道一直都沒發現他脾氣一向都是這樣陰晴不定,奇奇怪怪的嗎?」
姜柯源沒明白,努力回憶了一會兒,還是沒想起來,曲起手臂撐著腦袋搖頭:「沒有啊……」
「算了。」白賦暄伸手去收拾桌上還沒開的那六聽啤酒。*
高中的時候姜柯源三天兩頭就去招惹簡承言,好像這是他每天必須打卡的一個任務,做得比白賦暄每天打開電腦玩遊戲的任務還要勤快。
姜柯源會故意告訴簡承言錯誤的作業範圍,騙簡承言說班主任找他有事,但每次都會在臨門一腳的時候伸手攔了這位「英明神武」的班長,賤兮兮地告訴他那些都是自己騙他的。
這樣的把戲玩的多了,誰都會覺得無聊,但那個時候的姜柯源好像根本不這麼認為。他對此樂此不疲,並且孜孜不倦地持續了整整兩個學年。
簡承言居然也就真的好脾氣地陪他玩了兩年,只要他的鬧劇最後沒有得到落實,班上所有的同學,誰都沒有見過簡承言朝姜柯源掛過一次臉。
白賦暄也就以為簡承言是個好說話的人。
他和姜柯源關係最好,選科分到了這個班之後,高二那年也是第一年和簡承言做同學,對這位班長的了解除了次次考第一,就只剩下他對姜柯源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時候。
那天白賦暄因為午休時拿著當時剛出不久的智慧型手機偷偷打遊戲,被當班老師抓了個正著,手機被沒收不說,還被罰著連做一個月的值日生。
姜柯源暗地裡幫他一起做值日,還把自己手機借給他,兩人一起過過青少年的遊戲癮。
白賦暄至今都記得那個膽戰心驚的驚魂下午。
他和姜柯源蹲在回家路上的那個小拐角處,兩人湊在一張小小的手機屏幕前聚精會神地盯著那個移動的馬賽克小人,突然感覺一道身影在他們面前停了下來。
白賦暄敏銳地一抬頭,就對上了簡承言的眼神。
他的手機是被老師當著全班的面沒收的,如今他和姜柯源出現在這裡,手裡還捏著另一部手機,只要有點腦子的人,想一想就能知道這是哪裡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