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霍凜春卻在這個時候停了下來。
他吸了吸鼻子:「你喝酒了?」
「沒有。」白賦暄扭頭想躲,卻反而把脆弱的脖子露在了「捕食者」面前。
霍凜春低下頭,鼻樑湊近他頸側聞了聞,氣息撲得他渾身發癢,沒忍住又往旁邊躲了躲。
「好吧,是喝了一點。」白賦暄乖乖招供。
「嗯。」霍凜春滿意地應了一聲,伸手捏了他後頸,黏黏糊糊地湊過去親他。
這是個不容拒絕的動作,白賦暄透過玄關處半透明的魚缸瞄了一眼趴在桌上的姜柯源,最後還是乖乖閉上眼履行每日一吻的「任務」。
霍凜春依依不捨地鬆開懷裡的人,低頭抵著白賦暄額頭的時候還閉著眼睛回味:「今天晚上想吃點什麼?」
「那個……」白賦暄攬著他的肩膀,餘光瞟到剛才面朝著陽台趴在茶几上的姜柯源此刻居然換了個姿勢,直直向著門口。他知道這人一定在背地裡偷看,於是也不再想方設法為他打掩護,拉了霍凜春繞過魚缸,指了指裝睡的某人,「姜柯源來了,我們可能要多一張嘴吃飯了。」*
簡承言打開客廳吊燈,燈光照在餐桌上,那張被壓在水杯下的紙反射出泛白的光。
紙條上寫著六個大字——我想冷靜冷靜。
在看清這六個字的時候,若不是尚存的那一絲理智控制著自己,簡承言幾乎就要將手裡提著的那份蛋糕狠狠甩在地上。*
姜柯源坐在桌邊抱著半隻小青龍啃,全然沒有任何做客的樣子,甚至在抬眼看見餐桌對面的兩人都沒動筷的時候,反客為主地招呼他們多吃點。
今晚原本的計劃被打斷,霍凜春的臉色不太好看,轉頭悄悄和白賦暄咬耳朵:「他要在這裡呆多久?」
「不知道。」白賦暄大吃一口炒飯,老實回答,「他和簡承言吵架了吧,解鈴還須繫鈴人,都不好說。」
霍凜春點頭,摸了手機就要起身往房間裡走。
白賦暄眼疾手快,還沒來得及放下筷子,就伸手拉住了他。
姜柯源抬頭,看著兩人拉拉扯扯地離開了餐廳。
「你幹什麼?」白賦暄按了霍凜春的手,小聲埋怨,「怎麼吃著吃著還走了呢?」
「我聯繫簡承言來接他回家啊。」霍凜春大言不慚,「之前都說好了我們今天晚上要……」
白賦暄慌忙打斷他的話:「誰和你說好了?你這樣不是要把姜柯源趕走嗎?」
「我趕他怎麼了?」霍凜春把手往口袋裡一插,朝著白賦暄睨了一眼,「他一來就讓你陪著一起喝酒,現在還想打擾我的好事,我有什麼理由不趕他走?」
白賦暄找不到話回答他,好半天才憋出一句:「我們是兄弟,十幾年的好朋友,怎麼能這樣?」
「那我和你是什麼?」霍凜春笑了,背抵著牆,彎腰往白賦暄面前湊,「人家都說竹馬抵不過天降,到你這裡怎麼不走尋常路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