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州博物館到了,請乘客們有序下車。」
地鐵里冰冷的機械音播報打斷了姜柯源混亂的思緒。
他嘆了口氣,跟著人群走出車廂,踩著車門關閉前「滴滴」的警報音坐上電梯。*
推開古董行大門的時候,姜柯源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靜下心來,全心全意面對可能即將到來的面試。
雖然中國古董行業的發展還未達到最高,但古董行業因為要求較高,其對勞動力的要求一直都不高。
這幾家古董行里工作的都是些上了年紀的中年人,少說也都有個四五十歲的年齡。
姜柯源站在前台面前的時候,顯得像一個乳臭未乾的小毛孩。
雖然他的履歷足夠優秀,但想要在這樣處處都是老狐狸的地方討到好,實在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在走進這家古董行之前,姜柯源已經接連在附近的三家古董商行里碰了壁。
他這樣的年輕人,固然能在文物修複方面大展身手,卻還是缺少和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的經驗,在這樣私人的古董商行里,賺到錢是王道,其次才去考慮修復的品質與技術。
和他想像中的並無兩樣,前台拿了他的簡歷上下掃了兩眼,抱著手機和那邊的人溝通了幾句,給了他一個模稜兩可的回答,就婉轉地將他送出了大門。
如今經濟發展,衡州市市中心一條路上的古董商行早就關得差不多,如今留下來苟延殘喘的也就目前這四家,可現在姜柯源處處碰了壁。
找不到工作,他就沒有穩定的收入來源,這對目前姜家的形勢來說實在是不容樂觀。
他捏著手機,漫無目的地走在這片熟悉的街道上,一時間覺得自己陷入了一種混沌之中,不知道來處,更不知道去處。
凡人的渺小與無力在那一刻化作烏雲,將他的天地籠罩了起來。
但無常的世事並不打算就此將他放過,烏雲後必有電閃雷鳴與瓢潑大雨。
「餵?」姜柯源看見了來電顯示,調整了心情,接起電話。
「圓圓,你趕緊到衡州第一醫院去!」杜霖的聲音急切,一改往常平和溫柔的常態。
「怎麼了,媽媽?」姜柯源也跟著一起著急起來,站在原地打轉,一時間分不清自己應該朝哪裡走。
「奶奶的情況不太好,療養院負責人打來電話說已經把她送去醫院了!」杜霖那邊傳來急匆匆關門的聲音,「你現在忙不忙?我怕一個人跑不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