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你好。”郑凡点了点头,回以微笑,但目光始终没有挪开,盯着许嘉臣看。
许嘉臣感到一股吊诡的气氛,但他也不能确定到底为何。
“晚上一起吃饭?”许嘉臣看向段宇。
“可以,我带上我朋友?”段宇说,“你找个地方吧,我请客。”
“肯定是我请客。”许嘉臣说道,“那我看看吃什么,发给你,昨天那家烤肉你觉得好吃吗?”
段宇想起来,昨天搬完家具后,许嘉臣带他去吃了一家日式烤肉,味道还不错,但许嘉臣吃得很少,他说觉得有点腻。
后来吃完许嘉臣结账,段宇没忍住问他为什么要吃日式烤肉。
许嘉臣一边把卡收起来,一边说:“你哥哥说你们以前总吃。”
段宇没料到是因为这样,抿紧了嘴唇没说话。
事实上段宇没有总是总吃烤肉,他只是家庭聚餐时,每次被问吃什么,就会说吃烤肉。
只不过段飞在形容段宇种种行为习惯时,总结得过于粗暴,然后又被许嘉臣乖乖记牢。
“还行。”段宇又补了一句,“吃个其他的吧,你选个你觉得好吃的。”
“好。”许嘉臣说道。
门关上后,郑凡吹了个口哨,段宇骂了一句有毛病吧装流氓,坐回了沙发上。
“可以啊,眉清目秀的帅哥。”郑凡点评。
段宇嗯了一声,打开了电视,电视剧正在播放方程式赛车回放。。
“你哥把他安排在你对面住着,所以就是想要借找你的名义,和他约会?”郑凡还在好奇,“不至于吧,你哥这个岁数这个实力,也不用背着家里人干嘛。”
“不知道,但我父母也很喜欢他。”段宇道,“所以也不止是我哥的心思吧。”
郑凡似懂非懂,哦了一声,说:“就是你家里人也很满意他,你哥又养着他,这么说来,他嫁入你家不费力这声嫂子不喊也得喊了。”
“少瞎说。”段宇看了郑凡一眼,“我妈还指望我哥快点结婚,抱孙子呢。”
“你激动什么,你和你哥关系又不好,正好他这事被发现了,你就可以上位了。”郑凡笑着说,“都被他打压了这么多年了。”
电视里有两辆车贴着跑得很近,外国主持人在用英语情绪激昂地解说着。
“我没什么兴趣。”段宇沉声说道,他眼光变暗,仿佛外面的天气,“段飞虽然做事不体面,但不也因为我自己不求上进吗?至少不是我爸要的上进。”
郑凡看到段宇表情变得严肃了一些,也收起了笑容。
他和段宇认识都快十年了,从初中就是同学,自然知道他的性格。段宇从小就聪明,父母对两个儿子在学业上的栽培用心良苦。
段宇高中时迷恋上滑雪,跟着家里人出去玩过几次,也和郑凡还有另外几个朋友约着去滑过,后来就告诉他们,自己以后要做滑雪选手。
当时大家只当段宇开玩笑,毕竟他的人生路父母早已铺好,高中也不需念完就准备出国,回来之后必然是在家里的公司做事,造那些制动部件赚钱。
段正业的家产够十个儿子分,也不至于要和段飞争抢什么唯一继承权。
可没想到段宇很认真,他不仅在那个寒假去上课,泡在雪场里跟着教练,摔得浑身都要散架了也没有说过要放弃。
放寒暑假也不出去旅游,也不和女孩约会,除了读书就是去雪场。
他还曾得过一个国外的业余滑雪比赛亚军,奖杯是雪板形状,段宇引以为傲。
但这些段正业并不在意,他认为这就像段飞小时候爱下围棋,去参加比赛得了奖,但也只是一个业余爱好。甚至滑雪在他眼里,都比不上段飞下围棋来得正派。
郑凡还知道的,段宇曾在一个雪场当教练打工,赚钱买自己想要的设备--当时段正业与他争吵停掉了他的卡。
只不过又过了一阵,他经济情况重新好起来,段宇只是说他哥给了他卡。
面对郑凡的话,段宇也极少表露太多。
不知从何时起,他发觉自己并不擅长情感的宣泄,或许正因如此,他觉得裹在那身雪服下,在广阔的雪地里翱翔,有一种自由的愉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