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上飞机后,许嘉臣手机震动:订的礼物已经送到前台,但还未到段宇手里。
伦敦飞日内瓦不远,上机前许嘉臣已定好了车,送他到塔什再坐火车过去。
因为连日工作,大脑高速运转,飞机还在滑行时,许嘉臣就睡了过去。
他做了一个梦,梦里段宇滑雪摔了下来,然后许嘉臣便在降落的跌落感里惊醒。
耳边响起着陆的广播,许嘉臣揉了揉眼睛,看到其他乘客开始套上厚重的羽绒服,对寒冷心有余悸,而手机里依旧没有段宇的消息。
从飞机上下来有小巴接送,预约的车也在停车场碰面,许嘉臣只穿着一件大衣,倒是没有感到特别寒冷。
这一次他原本不打算来瑞士,所以没有特地带羽绒服,在伦敦太忙,也没时间买。他就这么拎着箱子,一时兴起地跑来瑞士见段宇。这对于许嘉臣来说,此类行为并不常有。
在车后座,许嘉臣看着窗外的景色闪过,心里竟带着一些激动的雀跃,他从不曾这样冲动,为了一个男人不远万里跑来这冰天雪地里,叛逆和甜蜜一起迸发。随即,他又自嘲自己仿佛青春期。
“你来旅游吗?”
车行途中,前方的司机用英语搭话。
“不。”
许嘉臣原本想说来办事,可不知为何,他在这无人认识自己的地方,对着陌生毫无交集的司机,萌生出一股坦白地冲动,“来找我男朋友。”
司机wow了一声,笑着说:“那你们真浪漫,这里很美,每年都有很多人来这里结婚。”
接着又聊到其他,司机给他们推荐餐厅。然而一直到许嘉臣上了去zermatt的火车,段宇也依旧没有联系他。
刚下火车,许嘉臣就已经冷得想要回去,他站在月台瑟瑟发抖,坐上当地计程车就开始吸鼻涕。
好不容易到了酒店,却因为滑雪比赛,房间被订满,最终许嘉臣只拿到一间标间,还在很低的楼层,没有雪景。
直到他进入温暖的房间,段宇依旧没有来消息。
但就在许嘉臣脱下大衣后,手机开始震动了起来:是段宇打来的。
“喂?”许嘉臣马上接起。
“我出门前把手机丢酒店了,刚刚结束才回来。”段宇喘着气。
许嘉臣嗯了一声,又问:“比赛如何?”
他其实有些犹豫,毕竟段宇没有一开口就提,许嘉臣担心是因为结果不佳。
段宇沉默了数秒,然后笑着说:“赢了啊。”
今天在最后的几个旗门前,段宇和另一位选手贴得很近,但段宇当时选择了直行下滑,赌了一把。就是这一记贴杆滑行,让他凭借更短的路径,抢出了几乎一个板位。
过红线的一瞬,段宇横切滑出一道人高的雪浪,直接遮挡住了终点线的观众和摄像机们。冲向围挡后,迎接段宇的是冲破天际的欢呼。段宇赢得了他人生中第一块,滑雪冠军奖杯。靖*宇㊣
许嘉臣从沙发上站起来,惊喜道:“太好了,你赢了,天啊!”
段宇在那边笑,又说:“刚刚前台说有人送东西来,我不在,一会儿会送上来。”
许嘉臣自然知道是什么,他想了一下,说:“那你看看喜不喜欢。”
“你送的我都喜欢。”段宇说,“好想你。”
许嘉臣拿着手机,把房卡塞进口袋,然后开始慢慢往门口走。
“奖杯真的挺有趣,我一会儿拍照给你。”段宇说,“今天其实很惊险,有个瑞典人差一点赢。”
“但你还是比他厉害,我真为你开心。”许嘉臣笑道。
他轻轻地打开门,然后在身后合上,此时酒店的走廊空无一人,安静得不会暴露,他走到电梯口,按了向上的电梯。
“等下,有人按门铃,应该是东西送上来了。”段宇突然说。
“那我一会儿打给你。”许嘉臣正要进电梯,顺势挂掉了电话。
段宇放下手机,走过去拉开门,工作人员恭敬地站在门外,旁边是一个推车上,放着几乎人高的快递包裹,段宇一眼认出是雪板。
“段先生,您的快递,请签个字。”
“谢谢。”段宇接下,又将小费递去,工作人员将包裹搬进房间。
kessler的定制雪板,段宇有一块,是他二十岁生日时自己给自己买的。从迷上滑雪到现在,几年的时间内,段宇没受到过任何滑雪相关的礼物。
他慢慢蹲下,拿一把随身工具刀过来拆开,层层精心包裹下是一块极光银色的,纯碳纤维单板,再靠下的地方刻着yu的字样。
段宇感觉到一股饱胀的情绪,从心脏散开,他抬起手摸了摸那块雪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