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狂热者的管理员,网络狂热者的组织者。”江林微笑道,“狂热者们来找我不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吗?你以为管理员这么好当?当然不,我可为它贡献了极大的精力与时间!”
“你还精通心理学!”魏振分辩道。
江林不置可否地看着魏振。
魏振明白自己辩解的苍白度:他刚刚已经推断心理学没有用了,那么江林是否具有心理学知识又有什么意义呢?
“我不明白,”他说,“如果说你不是幕后主使者的话,为什么要认罪?这几起案件我们分析了这么久,唯一一个共同点只有你——”
“不见得吧?”江林说。
“你想说什么?”魏振皱眉,“你如果有线索,最好赶紧告诉我们,还能争取翻案。”
“这可不用,你难道还不明白?我之所以让你们抓到,当然是因为我想被抓到。至于这几起凶杀案的共同点,难道不是很明显吗?”江林指出,“他们都认清了现实。”
12.愚昧者
魏振再一次见到江林,是在三天后执行死刑的时候。
那一天晚上,魏振和江林的交谈因为局长的来到而不得不中止,魏振试图跟局长复述自己与江林的对话,却遭到严厉的呵斥“你还真相信一个犯人的狡辩?”
固然作为警察来讲,同情罪犯和被罪犯的谎言欺骗,都使人蒙羞,但江林的案子和其他案子并不相同:这个案子有很多疑点没有得到解释,并且连关键的能判定罪行的证据也没有——除了江林自己的认罪。
但事到如今,一切的努力都是徒劳,法庭的审判如期举行,并且飞快地下达法官判决,案子已经尘埃落定,江林也马上要被执行死刑。
走道上,江林由两位警员押送进处刑室。魏振看着对方:从远处走来的江林看上去根本不像是刚刚被判决了死刑的死刑犯,他精神奕奕,步履从容,扣除掉身上的囚衣与手铐,简直像是刚刚打赢了一场硬仗的将军。
经过魏振面前的时候,江林的脚步缓了缓:“没想到在这里也能看见你,你未免太执着了吧?”
魏振默不作声地盯着江林。
“我知道你想问我什么,其实答案非常简单。”江林说,“好好想想吧,对你我而言,什么才是真实而有意义的。世界上的愚昧者太多了,不过如果是你的话,我相信你很快会弄明白,什么是真实而有意义的。”
说完了这段话,魏振看着江林被两名警员带进处刑室。隔着一层玻璃,他看见江林被安放在机械床上,由电脑控制的机械臂抓住江林的手臂,一瞬间的明亮电流闪过,躺在机械床上的人已经失去生命。
等在外边的警员进入处刑室处理尸体。魏振移开眼睛,由于清楚的知道江林并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者,他现在的心情极为糟糕,这不止因为真相随着江林的死亡被掩盖,更因为一个无辜者被架上刑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