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衡昂頭將那杯水喝了個乾淨,然後轉身走回浴室去。
他感覺自己一個五一假期下來人已經恍惚了,慢慢偏離了主題,又一時覺得方才的舉動有點可笑,旋即打開冷水衝上了頭。
「謝謝祝隊。」
「不客氣。」祝西楚笑了笑,又推了推紅糖水,「記得喝,別等涼了。」
單若水收好了帶來的電腦,今天被姨媽折磨得基本沒幹正事,昏昏沉沉地坐了一下午之後好像人更難受了。
「我看師姐今天好像很不舒服啊,趴一下午了,你怎麼不去關心關心?」從浴室出來之後趙逍客問起段衡,後者似乎興致不高,「有人關心她,我去做什麼?」
「喲!」趙逍客一笑,「這是酸呢還是啥?」
「你看我用得著嗎?」說到這裡本來平復的心情又被趙逍客兩句話搞得反覆起來,心裡異常不爽。
「行行行,你用不著。」趙逍客換上衣服,「吃飯去?」
段衡沒搭理他,背上包便往外走去了。
「哎!你小子到底吃不吃飯!」趙逍客一句話追他老遠,但這人也沒理會。
單若水從休息室里出來時人都已經走光了,但肚子還是疼得厲害,她出門之後才走了沒多遠就一屁股坐了下來,蜷縮著要舒服很多,不過這麼搞估計走一晚上也走不回去。
崔舒雨沒接她的微信電話,這樣一來一時也不知道找誰了。
段衡才走到校門口就遠遠看到了祝西楚正和一群人待在一起,他走時單若水還沒有離開——這麼說祝西楚也沒管她了,那她那麼難受能自己回去嗎?
思來想去段衡又折返回去,趙逍客打來電話,「問你吃不吃飯你跑那麼快幹嘛?」
「不吃了。」他掛掉電話往回走,還沒到訓練館門口就看到她蜷縮著坐在椅子上。
單若水也是被突然跑出的人影嚇了一跳,她抬起頭來看了看,正是段衡。
「還不舒服嗎?」
「嗯。」她想求助,但是這人看著似乎有點不太好惹,旋即又不知道怎麼開口了。
「那你怎麼回家?」
「不知道。」
段衡蹲下來,「我送你回去。」
他本來是想背她,可單若水有些顧慮,「別人看到了會誤會的,你去幫我買點布洛芬吧。」
「那你等我。」他說罷快步往藥店走去,腦子裡還在思索剛剛的話,總覺得哪哪兒都想不太通。
不得不說布洛芬的止痛力是真的強,吃下後也不過幾分鐘就起了效果。段衡在她旁邊坐著,一直等到她疼痛緩解之後才開口說話,「送你回去?」
「我可以自己回去了。」
「怎麼?我送是有毒嗎?還是你怕我打劫?」
段衡一句話把人噎住了,他又站起身來,「行吧,你不願意就算了。」
「段衡!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怕麻煩你。」她快步追上去,前面的人停下來,「怕麻煩我不怕麻煩別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