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不急。」他看了看床上的人,又道,「那我先走了,有事聯繫。」
「好,路上注意安全。」
從市人民醫院離開之後公共運輸都已經停運,他又只好坐上的士。方才到家門口,她的電話就又打來了,段衡丟下包橫躺在沙發上,又把手機丟到一邊去。
「到底怎麼回事啊?」段衡已經大概講過了溫蘊的傷勢,單若水這會兒更關心的是前因。
「余醒說是救了個小孩,讓歹徒傷了。」他也只知道這麼多。
「那小孩家裡的人沒有到醫院麼?怎麼治療費還要自己出?」
「這個我也不知道,我去的時候就只有餘醒一個人在那兒。」段衡又說,「指不定是做好事不留名呢。」
「哪有這麼做好事的啊?半條命都沒了,多嚇人。」
聽出她口中的急切,段衡過了許久才回她這句話,「你好像很著急。」
「大半個人命都沒了哎,能不著急嗎?」單若水還沒意識到他的言外之意。
「我去洗個澡,你早點休息吧,晚安。」他看了看手機右上角的時間,這會兒已經是凌晨零點,旋即又站起身來淺淺回了一句,接著掛掉電話走進浴室去了。
單若水還一頭霧水就看著界面跳回了聊天窗口,自己又趴在床邊翻看著今天跟段衡的聊天記錄,摳著腦袋看了大半天都沒看出端倪。
可是她感覺這人情緒不太對勁啊。
腦子還是一團漿糊,單若水又撐著眼皮等著他洗完澡再打通了電話。
「你掛我電話幹嘛啊。」
大概是困得緊,聲音有氣無力。
「不早了,讓你早點休息,你最近這麼忙又這麼累。」他的理由冠冕堂皇,聽起來沒什麼毛病,但又跟他平日的作風大相逕庭。
「你是不是生氣了啊,雖然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生氣。」她轉移話題,電話那頭就只有窸窸窣窣的聲音了。
段衡關了燈躺回床上去,周遭黑了下來之後聽著單若水的聲音就感覺她就在自己身旁躺著一樣,可一轉身還是摸了個空。
「段衡?」
「嗯?」他應一聲,「沒事,你睡吧。」
「你是不是生氣了嘛?」她的聲音也小了一些,語調聽起來像是在撒嬌,「你知道我很遲鈍的,你不給我說我也不知道你怎麼了,但是你生氣了我就會一直在意,然後憂心忡忡,睡不好覺。」
「也不算生氣。」他捏開了檯燈,單若水這會兒眯著眼睛看到了他的眼睛,迎著光,亮亮的。
「那又算什麼?吃醋?」本來是下意識的回答,但這一句話倒是把她的腦子打通了,「你不會是在吃溫蘊的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