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我知道這場婚約對小桀來說並非出於自願,但在這種場合之下把未婚妻拋在一邊,未免也太亂來了一點吧?萬一讓某些心懷不軌的人捕風捉影,又不知會引起什麼風波。
想到這兒,我忍不住在心裡替小桀捏了一把冷汗,可就在這時,黎耀凡卻忽然伸出手,冷不丁地摟住了我的腰。
我感到渾身一僵,正yù回頭罵他,夏司桀卻已經來到了我們面前。
“千星,你怎麼會來?”他開口便問,似乎對我的到場毫無準備。
我被這問題問住了,請柬上明明白白寫著我的名字,除了小桀難道還有別人會歡迎一個過氣千金出席如此隆重的訂婚典禮嗎?
我感到百思不得其解,就在這時,司徒雪忽然跟上來,挽住了夏司桀的胳膊。
近看之下,她的氣質更加令人驚艷,渾身上下,哪怕發梢都給人一種無比高貴的感覺。在這個“富家千金”早已和“敗家”、“炫富”、“徒有其表”這些詞畫上等號的年代裡,眼前這個司徒雪簡直就是女神般的存在。
相比之下,我不禁感到有些自卑。
“司桀,這是你的朋友嗎?”司徒雪笑著問,似乎對夏司桀剛才拋下她的行為毫不介意。
倒是夏司桀板著臉,悶哼了聲,表qíng看上去很不自然,好像對身邊的未婚妻有種qiáng烈的排斥感。
氣氛看上去有些僵,我怕這小子一時衝動惹出什麼亂子,趕緊自我介紹:“你好,我是小桀的朋友,我叫沈千星,這位是……”說到這兒,我很嫌棄地看了黎耀凡一眼,不qíng願地吐出三個字“黎耀凡。”
“我是她男朋友。”這傢伙竟然大言不慚地自我介紹起來。
我忍不住在他腰上狠狠掐了一把,見他僵硬的嘴角,心qíng總算舒暢了一些。
“黎先生,久仰大名,我在雜誌上經常能看到你,您能來參加我和司桀的訂婚禮是我們的榮幸。”司徒雪說完,又將目光投向我,臉上雖然帶著微笑,但眼神似乎別有深意,盯得我心裡直發虛。
好在這時有人叫他倆,這才替我解了圍。
“不好意思兩位,我和司桀還有其他的客人要招呼,怠慢了,希望你們今晚能過得愉快。”司徒雪說完,看向夏司桀。
可這小子偏偏像沒聽見似地,始終盯著我看,腳步都不挪一下。
我感覺到了氣氛的異常,急忙跟他使眼色:“小桀,今天是個重要的日子,你不用在意我們,去招呼好其他的賓客就行了。”
他這才勉qiáng動了步子,和司徒雪一起重新走回了人群中。
見他倆離開的背影,我不由得鬆了口氣,正想把黎耀凡搭在我腰上的鹹豬手掰開,卻聽到他忽然冷笑了聲:“你難道一點都看不出來嗎?”
“看出什麼?”我問。
“這場婚姻並非出於小桀的自願。”
“我當然看得出來。”我瞪了他一眼,“當初小桀就是為了悔婚才離家出走的,只是後來……”我說到這兒,不免又想起夏司桀給我留的那張字條,一時間,心中忍不住產生了諸多感慨。
別人只看到上流社會的光鮮奪目,殊不知,這世上任何名利的獲取都是需要付出代價的,就像夏司桀。為了促成家族之間的合作,他必須犧牲自己的愛qíng,放棄對自由與夢想的追逐。這對於他來說,是何其痛苦的一件事。
就像他在信中對我說的那樣:“我決定為我年輕時的不懂事付出代價,這是我應得的懲罰,希望以此能減輕我所犯下的錯。”
他甚至將這場婚姻比作是對自己的懲罰,可見他對父親的安排是多麼的排斥。而正是因為在這個圈子裡,充滿了像夏司桀和司徒雪這樣毫無感qíng的婚姻,才會有那麼多形同陌路的夫妻和支離破碎的家庭。
我為夏司桀感到心痛,卻又無可奈何,因為這是他從出生就早已註定了的命運,哪怕做再多的掙扎,也無法改變命運的安排。作為長子,他只有接受了自己的命運,才能擔負起整個家族的興衰。
想到這兒,我忍不住低聲自語:“這就是命,他遲早會想明白的。”
“看來你還是沒明白。”黎耀凡輕笑了聲。
“你什麼意思?”我討厭這種遮遮掩掩,話中有話的感覺,朝他憤憤道,“你有話就直說,我不明白什麼?”
“你不明白,他為什麼不願意訂婚。”
“跟他認識那麼久,我當然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他一心只想著賽車,不願意接受父親安排的婚約,還用你說嗎?”
“那只是一小部分的原因罷了。”黎耀凡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忽然直言道,“跟他認識這麼久,難道你真沒看出來,他喜歡你嗎?”
☆、第39章chapter39
“難道你真沒看出來,他喜歡你嗎,”
我被黎耀凡的話驚呆了,第一反應便是覺得他在耍我,氣憤道,“你開什麼玩笑,小桀和我親如姐弟,怎麼可能會喜歡我,你不要亂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