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qíng是我惹出來的,你要打就打我,別傷害小桀!”
“你以為這麼說我就不敢打你嗎?你算個什麼東西?喪家之犬也配管我們夏家的事?”
我愣住了,完全沒想到這樣侮rǔ人的話會從一個商界巨頭的口中說出來,當著這麼多人面前,毫無保留地揭開了我的傷疤,簡直令我無地自容。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我,這如芒在背的感覺令我分了神,完全沒注意到夏雄已經朝我舉起了手,等我回過神的時候,他的巴掌已經快要落下來了。
我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但臉上卻遲遲沒有疼痛的感覺。
忽然間,賓客中發出幾聲唏噓,我睜開眼,看到黎耀凡不知何時站在了我的面前,替我擋住了夏雄的手。
“夏伯父,您要管教兒子,不需要對我的女人動手吧?”他板著臉,冰冷的語氣令人不寒而慄。
“那就看好你的女人,告訴她什麼叫自不量力!”
夏雄和黎耀凡的父親曾是相識多年的老同學,一直以來兩家的實力雖然不分伯仲,但極少出現衝突,甚至連競爭都儘量避免,不曾想今天竟會在這兒對峙。
“既然是家事,旁人當然不便cha手,但伯父處理家事也該考慮下場合,不是嗎?”黎耀凡不緊不慢地說,絲毫不將夏雄的威脅放在眼裡。
他的話好像提醒了那些驚呆了的媒體們,禮堂里開始有閃光燈頻繁亮起,更有甚者竟然扯著嗓子提問:“夏總,您承認自己教子無方嗎?”
一石激起千層làng,提問時開始此起彼伏。
“夏氏和司徒的合作還會繼續嗎?”
“司徒小姐,請問您現在有什麼想說的嗎?”
……
媒體的突然爆發讓兩大家族的人都意識到了事qíng的嚴重xing,會堂里開始有人喊:“不許拍了!媒體統統出去!”
可那些媒體怎麼會甘心錯過這樣的新聞,自然不願意離開,更不願意將自己拍攝的照片jiāo出去,於是便在會場引起了衝突。
衝突愈演愈烈,許多賓客都嚇得逃了,宴會廳里吵罵聲和女人的尖叫此起彼伏。
“走吧!”混亂中,黎耀凡忽然拉起了我的手。
“可是小桀他!”我放不下夏司桀,怕他爸做出更過分的事。
這時司徒雪也趕過來了,出面阻止夏雄的行為,只是場面太過混了,我不太聽得清他們到底在說什麼。
“矛盾遲早要爆發的,你在只會讓事qíng變得更糟。”黎耀凡冷靜地對我說。
他的話戳到了我的痛處,此刻我還無法接受剛才那一切,更無法面對夏司桀,或許黎耀凡說的沒錯,離開對我來說才是最好的選擇。
想到這兒,我忍不住看了眼夏司桀。
他站在那兒,目光穿透人群與我對視,嘴角的鮮血依稀可見,清晰的手掌印還留在紅腫的臉上,無時無刻不提醒著我:是我太遲鈍,是我自以為是,是我忽視了他的感受……所有這一切,都是我一手造成的!
這種難以言喻的內疚感,促使著我內心想要逃離的念頭越來越qiáng烈。我不敢再去看小桀,咬牙回過頭,朝黎耀凡道:“我們走吧。”
說話間,黎耀凡已經抓起我的手,帶著我穿過人群,離開了這個混亂的會場。
☆、第40章chapter40
我和黎耀凡避開記者的追蹤,離開了會場。
直到我們驅車離開,鬧劇仍在繼續,就憑剛才那混亂不堪的場面,完全能想像到明天的報導該有多麼不堪入目。
夏氏和司徒兩家這回顏面掃地,要再合作是絕對不可能了,而夏司桀這次鬧出這麼大的醜聞,也一定會影響到整個集團的形象,這對他、對整個家族都將是一個極大的打擊。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我在黎耀凡的車上仔細地思考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忽然意識到了這一切的關鍵。
除了夏司桀,誰還會邀請我來這場訂婚禮,是誰在請柬上做了手腳,發生這樣的事,誰才是最終的受益者?
所有的答案毫無疑問地指向了同一個人,而這個人此刻就坐在我的身邊,極其淡定地開著車,就好像這一切都與他無關似地。
當我想明白了這一切,心忽然有種說不出的疼。
十年了,這個男人永遠可以一面大言不慚地說愛我,一面又肆無忌憚地傷害我。是我太傻太天真,還是他太狠太無qíng?
答案其實都一樣,我們之間早就沒有感qíng了。
“黎耀凡。”或許是因為痛過了頭,我開口時竟然出奇地平靜。
“怎麼?”他開著車,沒有回頭看我。
“你早就知道小桀喜歡我吧?”我問。
他轉過頭,淡淡地掃了我一眼:“誰都看得出來,除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