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傷口明顯是被刀捅出來的,位置剛好在腰上,雖然不大卻有些深度,加上剛才我們走了那麼一段路,周圍的皮ròu有些裂開,鮮血冒出來,看得我手腳冰涼。
“這次你要有命活著,千萬別再混這條道了,年紀輕輕做什麼不好,非要混黑社會,把命混沒了都沒人理你。”我一邊說,一邊幫他止血,他大概是沒力氣說話了,一直由著我教訓。
經過簡單的包紮了之後,血似乎是止住了,可他卻發起了燒,迷迷糊糊地開始說胡話。
“別……別走……別丟下我們……爸爸……”他閉著眼,一直反反覆覆地說著這幾句話,qíng緒好像很激動。
此時,我已經開始後悔了。
早知道qíng況這麼嚴重,剛才我就應該一把敲暈他送去醫院,管他同不同意呢,也不知道現在送去還來不來的及?
就在我猶豫不決之際,外面忽然響起開門聲,把我嚇了一跳。不多時,一個穿著黑風衣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看到我,似乎也有些訝異。
“你是誰?”我警覺地問。
他並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轉而看了眼沙發上鬼刀,問:“他怎麼樣了?”
這聲音沉穩,魄力十足,我一愣,忘了自己的處境,飛快回答道:“血止住了,但是在發燒,要不要送他去醫院?”
“不必了。”那人說完,走過去,打開隨身攜帶的箱子,裡面全是醫用器具。“幫我去燒些熱水,準備幾塊gān淨的毛巾。”他一面套上手套,一面冷靜地對我說。
“好!”我飛快地回過神,照著他的吩咐將水和毛巾準備好。
來人似乎是個醫生,對傷口的處理極為專業,我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揣測著他和鬼刀的關係。
“還算走運,沒傷到重要器官。”他處理好傷口,終於又開了口。
“可是他在發燒,不要緊嗎?”
“發炎引起的,已經打過抗生素了,沒事的。”他很淡地說。
“你不著急嗎?”我忍不住問。
“為什麼這麼問?”他抬起頭看我,四目相對間,我終於看清了他的容貌,約莫四十歲左右,五官柔和,眼角有些微微下垂,給人一種沉穩而略帶滄桑的感覺。
“你不是他朋友嗎?”我問。
“他沒告訴你嗎?”
我搖了搖頭,坦白說我對鬼刀根本一無所知。
“不知道最好,對你沒好處。”他說完,收拾東西站起來。
“你要走嗎?”
“我不方便滯留太久,接下來就麻煩你照顧他了。”
“可是……”
“記住,知道的太多對你沒好處。”他說完便開門走了,連個說話的機會都沒給我。
我回頭看了眼依舊處在昏迷中的鬼刀,他已經平靜多了,只是這樣的安靜卻使他看上去愈發充滿了秘密。
那人說的沒錯,沒到第二天鬼刀就醒了,當時我正臥在沙發的另一邊打瞌睡,聽到有動靜睜開眼,發現有人正在往我身上蓋毯子,嚇得差點從沙發上滾下來。
“你有必要那麼大動靜嗎?”鬼刀鄙視地看了我一眼。
我這才回過神,忐忑地問:“你不是受傷嗎,怎麼這麼快就能動了?你到底是人是鬼啊?”
他沒說話,繼續用眼神鄙視我。
我想鬼應該不會露出這種表qíng,所以我確定他是個人,於是鬆了口氣,頂嘴道:“我可是救了你一命,你沒句謝謝就算了還笑話我,真沒良心。”
他哼了聲,有些虛弱,但至少像個正常人了,只是那臭屁的態度還不如黎耀凡!
“算了,我也沒指望你謝我啥,就當積德,好讓我下輩子別再碰到這種破事。”我說完,學他哼了聲。
“我有說過不謝你嗎?”他忽然問。
我來了興趣,問:“你打算怎麼謝?”
“我欠你一條命,只要你需要,隨時可以拿走。”
我被這認真的語氣嚇到了,急忙擺手:“不用不用,你的命我不要,要了我也沒用,你還是自己好好留著吧,以後別再跟人結怨了,下次可沒那麼走運了。”
“你倒是挺關心我?”他反問。
我急忙澄清:“別誤會,我對你沒意思,你也千萬別對我有意思,這樣也太沒意思了!”
“廢話。”他不耐煩地看了我一眼。
我鬆了口氣,轉念道:“雖然我不要你的命,不過等你傷好了,可以幫我一件事。”
“什麼事?”他問。
“你們混道上的,應該有很多牢里的兄弟吧?可不可以幫我查查上次撞黎耀凡的那個肇事者,他現在被關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