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度深深嘆了口氣,他搖了搖頭道:“即使如此,還是必須把婉貞的事qíng告訴他,否則他沒頭蒼蠅似的到處亂撞,一樣會鬧出亂子來。罷罷罷,明兒個我親自走一趟吧,若是他真的衝動起來,也好有個人管得住他。”
幼蘭點了點頭,嘆道:“也只有這樣了。”
夫妻倆不由得相視苦笑。
載灃無奈地搖著頭,道:“也不知老佛爺這是怎麼了?就算再怎麼心急為皇上留下後嗣,也不必選擇婉貞啊!”
幼蘭卻道:“老佛爺的心思倒是可以理解。皇上畢竟年歲不小了,卻還沒有個繼承人,她老人家能不著急嗎?只是可憐了婉貞和七爺,明明那麼恩愛的……”頓了頓,又有點抱怨道,“皇上也真是的,婉貞雖好,卻是個有夫之婦,他喜歡誰不好,怎麼偏偏就喜歡上了她呢?”
載灃這回倒是沒有接話,緊緊閉上了嘴巴。
像婉貞那麼聰慧美麗的人兒,又是那麼的善解人意,而且處處流露著與眾不同的獨特魅力,被她吸引的又何止皇帝一人?
夫妻倆各懷心事,早早便睡下了。
第二天一早起來,載灃先派人去了軍機處請了個假,然後便騎著馬往濤貝勒府馳去。剛走了一半左右,忽然聽到有人叫道:“五哥!這不是五哥嗎?”
他勒住了馬韁,轉頭看去,卻是載洵騎在馬上,正從一條胡同口轉出來,笑著向他走來。
“老六,你怎麼在這兒?”載灃略感奇怪地問道。
雖說這個弟弟也還未有正式的官爵,但他跟載濤又不同,一向是有些抱負的,平日裡一般不會到處閒晃才對。
載洵笑道:“今日約了幾個朋友出門狩獵,所以便出來了。倒是五哥你,不用上軍機處嗎?怎麼會在這裡?”
載灃猶豫了一下,還是老實說道:“正準備上老七那兒去呢。”
載洵愣了一下,問道:“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載灃又是一陣猶豫,想到載洵和婉貞之間的瓜葛,於是搖了搖頭道:“不,也沒什麼事,就是過去聊聊天。”說完便不由苦笑連連。
這個理由連他自己都說服不了。堂堂軍機大臣,該上班的時候卻溜號跑到自己賦閒在家的弟弟家裡,只是為了去喝茶聊天?誰信啊!
果然載洵黑了半邊臉,怨憤地說道:“五哥,你這藉口……是不是可笑了一點?罷了,你若是不想讓我知道,直說便是,又何必用這麼蹩腳的理由來敷衍我?”說完,打馬便走。
載灃長嘆了口氣。自己這兄弟幾個,可算是命運捉弄,總是風波不斷。他如今最不想看到的,便是兄弟鬩牆,惹出更多不必要的麻煩來。更何況這事遲早紙包不住火,萬一載洵以後知道了,必會想起今日之事,明白自己故意隱瞞著他,豈不是嫌隙更大?如此想想,其實告訴他也並不是什麼壞事了。
於是他叫住了載洵,說道:“好吧,老六,實話對你說,我確實是找老七有事。若是你想知道,便一起來吧。”
載洵停下了馬,狐疑地看著他,問道:“五哥,什麼事qíng這麼鄭重?一定要去老七的家裡說?還有,你確定我也可以聽?”
載灃苦笑著說:“方才不想告訴你,也是為了你好,就別再賭氣了。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卻是極隱秘的,不能在這大庭廣眾之下細說,你若想知道,就跟我來吧。”
載洵有些訕訕地笑了笑,轉身向著隨從吩咐了幾句,讓他去告訴那幾個朋友自己今日缺席,然後調轉了馬頭,對載灃說道:“五哥,走吧。”
第一卷 清閨芙蓉 第六十章 衝動
載灃點了點頭,不再說話,默默地走在前頭。載洵雖然心裡奇怪,但見載灃的神qíng表現,知道這不是詢問的時候。再加上載灃一向說一不二,說是要到載濤家裡去說就絕不會在半路上透露半點兒口風,於是便也息了心思,一路默默不語地跟在後頭。
兄弟倆來到濤貝勒府,一走到門口,便看見馬夫正牽了載濤那匹赤炎寶馬出來。門房的小廝一見是他們倆聯袂而來,立刻麻利地迎上前來,諂媚地笑道:“奴才見過王爺、郡王爺。”
兩人蹬鞍下馬,載灃“嗯”了一聲,問道:“你家貝勒爺在嗎?”
小廝趕緊牽過了兩匹馬,嘴裡不忘回答他的問話,道:“回王爺的話,在的。貝勒爺剛說要出門呢,可巧您二位就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