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得意著,她快步向門外走去。那個婉貞,明明是有夫之婦還恬不知恥糾纏著皇上,她一定要對老佛爺說起,不能讓皇上被那樣的女人給迷惑了!雖不知老佛爺是出於什麼考量讓那女人待在皇上身邊,但只要有她的勸說,相信老佛爺一定會察覺其中的不妥之處,然後採取行動的。憑著老佛爺從小到大對她的溺愛,她有這個自信!
鈺檸跟著小太監離去了,留下婉貞和光緒兩人,沉默以對。
所以說凡事有利必有弊。雖然刁蠻的鈺檸令人生厭,但原本有著她這個擋箭牌,光緒可以趁機轉移注意力,不再糾結在如何向婉貞解釋上面。如今擋箭牌走了,耳根子是清淨了,他卻沒有了藉口,只能鼓氣勇氣直面婉貞,心頭有些話,終究是不得不說的。
“婉貞,朕與她……並不是你所想像的那樣。”他訥訥地說,有種不知該如何開口的尷尬。
婉貞卻俏皮地挑起了眉,笑問道:“哦?皇上,您以為我的心裡是怎麼想的呢?”
光緒不由得更加尷尬了,嘆了口氣道:“你當知道的,自從珍兒去了以後,朕就再沒有過什麼心思。”
婉貞心內一嘆,看見光緒有些低落的qíng緒,想了想道:“皇上,這位鈺檸格格……年紀也不小了吧?”
光緒一愣,不知她為何會突然問起這個,但還是答道:“確實,她今年虛歲二十一了……你問這個gān什麼?她在朕的眼裡,其實什麼都算不上。”趕緊抓緊時間辯駁。
婉貞不由得為那位格格嗟嘆了一聲。
在光緒身邊軟磨硬泡了那麼多年,居然在他的心裡仍然什麼都不是,真是讓人為她掬一把同qíng之淚啊!
“這麼大的年紀……老佛爺也沒為她指一門親事?”她又問。
光緒皺了皺眉頭,對此也是極為不解。一般的格格,最多十五六歲就該嫁人了,更何況是慈禧寵愛的格格,更加不存在嫁不出去的問題。更何況慈禧對於喜愛的格格、貝勒們,婚事上總喜歡cha上一腳,以她對鈺檸的寵愛程度,應當沒理由不會為她張羅婚事。可事實上,鈺檸今年虛歲二十一了,卻仍舊是個huáng花大閨女,這其中的奧妙,不可謂不奇了。
“沒有,皇爸爸至今沒有為鈺檸指過婚。”他搖了搖頭,肯定地說。
果然如此!
婉貞得到了肯定的答覆,不禁微微彎起了嘴角,揚起一抹別有深意的笑容。
光緒奇怪地看著她,然而看到她那狡黠靈慧的笑顏,漸漸地,竟不由得痴了。
溫柔如水,心細如髮,善體人意,聰慧大方,婉貞給人的感覺就像是空谷中的幽蘭,又像是冬雪中的傲梅,高潔、優雅,柔媚中帶著剛qiáng,看似容易順服實則頗有主見,不見花枝招展的張揚,卻無時無刻不在散發著縷縷清香,潛移默化著人心,讓人在不知不覺中化成了一灘繞指柔。
然而,這卻並不是她的全部。正如此刻,那仿佛透析了一切的眼神,狡猾的笑容中帶著小得意,絲毫不令人反感,反倒有種說不出的可愛,如此靈動的表qíng,真真是難得一見啊!
婉貞啊婉貞,究竟還有多少面貌等待著人去發掘?
在他還絲毫沒有察覺之時,心底那顆小小的幼苗,又默默地成長了幾分了。
婉貞專注於自己的心思,全然沒發覺到光緒的凝視。一陣輕風拂過,撩動了她的發梢,輕揚起光緒的衣角,仿佛融合在一起,一幅寧靜的水墨畫,凝結了時光……
第二卷 宮閨驚心 第七十七章 猙獰
樂壽堂里,慈禧高坐上位,在她的下首,皇后正端坐著,兩個人說著話。
雖說是在談話,但皇后的心思顯然有點飄忽,腦子裡不停回放著方才的qíng景,慈禧的話仿佛流連在耳邊。
鈺檸又來了?
對這個倍受恩寵,可說是自己qíng敵的女人,她自然是從來沒什麼好感的。從以前開始,鈺檸就一直跟她搶奪皇帝,而且仗著慈禧的寵愛,幾乎把全**的人都不放在眼裡。除了在慈禧面前賣巧弄乖,騙取了慈禧的歡心以外,那個愚蠢的女人幾乎把所有人都得罪完了!
可這一次,聽說她又來了,皇后卻並不似以前那般厭惡,反而在心裡奇異地升起一種迫不及待的感覺。
鈺檸來了,怕是那邊那兩個也就就此不得安生了吧?
她的心中油然而生一股快意。
恨意在心底蔓延,那個叫婉貞的女人,自從她出現後,就奪去了皇帝所有的注意!原本不把任何女人放在心上的皇帝,竟然願意讓她停留,接受了她的陪伴,這叫其他的女人顏面何存?!
自己才是皇帝明媒正娶的妻子啊!
多少年了!自從她進宮以來,雖名義上貴為國母,可皇帝從不曾把一顆心放在她身上過,原來有個珍妃,狐媚迷惑了皇上,好不容易珍妃死了,現在竟又冒出來個婉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