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也知道,皇帝能夠邁出玉瀾堂的門檻,絕對是慈禧點了頭的。這麼些年了,別說是她,就算皇后和瑾妃都不曾有過那樣的待遇啊真搞不懂那個婉貞有什麼好,不但得到了皇帝的寵愛,特意帶著她出門散心,就連慈禧都那麼喜歡她,為了她連多年的規矩都給破了心有不甘的她自然立刻也來到了昆明湖邊。皇后為了籠絡討好她,早就說過屬於皇后的東西,只要不涉及到祖制規矩,就可以由她使用,此時正好需要,自然不會客氣,當下就命令吧“衛鳳”給開了出來,向著湖中的皇帝坐舟駛去。
兩艘船逐漸接近了,鈺檸的笑顏如花,光緒卻一臉惱恨。他好不容易才讓婉貞有了些正常的反應,沒想到鈺檸又來搗亂,這下可真的是要功虧一簣了他的臭臉見得多了,對鈺檸早已失去了效果,仍舊是笑嘻嘻地在宮女的攙扶下走過甲板,從“衛鳳”來到“水雲鄉”上,看著光緒,甜甜說道:“鈺檸見過皇上,皇上萬福。”
光緒心裡著惱,加之全副jīng神都放在了婉貞身上,因此只淡淡地“嗯”了一聲,便再不理會她。
若是平時,遇到這種對待,鈺檸少不得還是會鬱悶一陣子的。但今天她的心qíng卻頗好,刻意看了看神qíng憔悴的婉貞,不由得暗自得意。
她擺出一副驚訝的表qíng,說道:“哎呀,婉貞堂嫂怎麼看上去不大對勁啊?”說完,不等人回答,便又假惺惺地關心道,“聽說堂嫂最近病了?這是怎麼搞的呢?恰巧這些天我的身體也有些不適,便沒能前去探望,堂嫂現在可好些了?”
婉貞看了她一眼,淡淡說道:“多謝格格的關心,我沒事。”但那說話的神態語氣,卻是與以往大為不同。
鈺檸自然是看得清清楚楚,心內不由更加得意了。看樣子婉貞雖不像傳聞中說的得了失心瘋,但也絕對病得不輕。
真是報應啊誰叫她要跟自己搶皇帝?
病吧,病吧,最好病死了算了她在心裡惡狠狠地詛咒著。
確定了婉貞的狀況,她有一種變態的報復的快感。往常並不待見婉貞的,今日卻似乎突然對她感興趣了起來,不停拉著她說話,有一句沒一句的,倒是把皇帝給撂在了一邊兒,看得光緒詫異不已。
婉貞如今連光緒都不怎麼搭理了,更何況是她?只聽她一個人在那裡嘰嘰喳喳,婉貞卻始終沒什麼反應,無可無不可地應著,神qíng飄忽、心思不屬,人在這兒,心卻似乎已經失落了。
鈺檸越看越舒心,說話間,有意無意地抬手理了理鬢髮。而就在那動作的瞬間,從她的袖中忽然露出一塊玉來,被她串在手鍊上纏繞在了手腕,一抬手便可以看得到。
婉貞一愣,頓時睜圓了眼睛,一把向它抓去,嘴裡叫道:“我的玉”
鈺檸大吃一驚,想不到一向溫婉知禮的婉貞竟然會有這種反應,直截了當就撲過來爭搶,於是直覺xing地後退了一步,恰恰好避過了婉貞的手。那塊玉在婉貞的指間打了個轉,終究還是沒能讓她抓住,而被鈺檸收回了手裡。
“你做什麼?”鈺檸又驚又怒地叫道,同時緊緊握住了那塊玉。
“我的玉還給我”婉貞一抓落空,立刻追上前來,眼睛死死盯住了鈺檸的手腕,除此之外,眼裡似乎再也容不下其他的東西。
事出突然,所有人都愣住了,眼睜睜看著婉貞追得鈺檸滿甲板亂轉,也沒人有所反應。
鈺檸一躲再躲,驚怒jiāo加,眼見著婉貞像著了魔一樣眼神直愣愣地盯著自己,追逐不放,心裡有鬼的她更是覺得透心的寒。眼神一瞟,看到一旁呆愣的皇帝,頓時仿佛有了主心骨,一溜煙鑽到光緒的身後,大叫道:“堂嫂瘋了皇上救我”
這一聲叫喚總算把光緒的神智給叫了回來,他猛地一個激靈,一回過神就發現婉貞正向著自己——確切的說是向著自己身後的鈺檸衝過來,不禁吃了一驚,急忙伸手將她緊緊抱住。
“婉貞,你這是怎麼了?婉貞?”他衝著懷裡的人兒,焦急而關切地問道。
婉貞卻似乎什麼都聽不到似的,只是瞪著他身後的鈺檸,叫道:“我的玉還給我”
光緒緊緊皺起了眉頭,一邊死死抱住了婉貞不讓她衝動行事,一邊看向臉上驚魂未定的鈺檸,問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她怎麼管你要玉?”
鈺檸還沒來得及回答,這話婉貞倒是聽見了,說道:“她手上的玉,是我的是我丟的那塊玉”
光緒一驚,立刻看向鈺檸,眼中she出凌厲的光芒,厲聲道:“這是真的麼?鈺檸?”
鈺檸其實這會兒已經有些膽寒了,婉貞的反應實在有些滲人。但事到如今她已經是騎虎難下,現在承認就等於將自己指使他人偷竊婉貞的古玉的事qíng昭告天下,於是只得硬著頭皮說道:“怎……怎麼可能我哪裡知道她的什麼玉?這是我自己的東西,跟她又有什麼相gān?”
光緒將信將疑,轉向婉貞問道:“婉貞,你可看清楚了?那真的是你的玉?會不會是一時眼花看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