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貞心中有事,雖是早早上chuáng睡了,卻輾轉反側,憂思於心,過了許久才迷迷糊糊有了點睡意。然而沒過多久,卻有一種正被人盯視著的感覺油然而生,於是猛地驚醒過來。
昏huáng的燭光下,只見一個高挑頎長的明huáng色身影站在chuáng邊,晶亮的眼神一眨不眨地看著她,幽深莫測。
她吃了一驚,不禁張口叫道:“皇上……”
他怎麼會在這兒?這麼晚了,也不叫人通傳,就這麼悄悄地進來了?
光緒痴痴地凝視著眼前的人兒。
這些日子刻意的遺忘,不去想起她,全因他不知該如何面對她然而這麼做卻是折磨了自己,越是想忘記她,她的容顏卻越是在腦海中清晰起來,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都像是刻在了心版上,無論如何也無法抹去,徒自弄得自己神思恍惚、日益憔悴。
第二卷 宮閨驚心 第一百三十七章 怯愛
第一百三十七章 怯愛
忍耐了多日,他終究是耐不過心中的思念,在不知不覺中、理智回歸之前,便已經站在了她的chuáng前,看著心愛的人兒,整個人都痴了。
思緒不由得又回到了今日下午,商量完國事之後,載濤竟然又對他提起了要討回婉貞的話就因為載濤是她名正言順的丈夫,所以自己雖然身為皇帝,卻也絲毫無法拒絕。好不容易再次搪塞了過去,但他看得出來,載濤對自己的不滿已經達到了頂峰,若是再不給他個jiāo代,指不定會出什麼亂子
這次能夠重掌皇權,他們三兄弟功不可沒,他並不是忘恩負義之人,也是心存感激的。但其他的什麼都可以給他們,唯獨婉貞,唯獨這個自己心之所系的女人,怎麼捨得讓她走?怎麼甘心放她投入別人的懷抱?
嫉妒、焦慮,因為無名無份,因為含糊不清,所以他無法正大光明表現出對她的獨占yù。晚上,當他一個人在養心殿裡苦苦思索,終是確定自己無法放手
罷,罷,罷完全無法想像失去了她,他將如何生存下去,索xing就讓他做一次忘恩負義之人吧哪怕被天下人唾棄,他也絕不放開她
心頭仿佛一團火在燒,他愣愣地看著婉貞,一言不發。婉貞亦奇怪地看著他,不明白為何皇帝呆呆站在自己的chuáng前,似乎是看著自己,又似乎並沒有看自己,仿佛人在這兒,心卻不知飛到了何處去。
她支起了身子,輕聲叫道:“皇上……”話音卻戛然而止,猛地瞪大了眼睛,只因突然被他的唇堵住了自己的。
修長的身軀彎了下來,擋住了本就昏暗的燭光,形成一片yīn影,將她籠罩其中。愣了、傻了,哪怕是在最最親密的同chuáng共枕時期,他也從不曾對她有過如此逾越的舉動啊
因為太過震驚,所以她的腦中一時間呈現空白狀態,自然也忘了反抗,而是被他緊緊抱在了懷裡,吻得更重、更深。
過了許久,光緒的神智漸漸回籠,這才發現原來自己的身體已經早於自己的頭腦,仿佛有著獨立的意識一般,抱住她、吻住她。
感覺到懷中人兒的僵硬,明白自己的行動給她造成了太大的衝擊,可他不後悔反而想著,這樣也好,攤開了也好,他本就yù跟她說個明白的。
稍微放開了些懷中緊抱的身子,他將她輕輕放倒在chuáng上,再一次,帶著清醒的意識,真正意義上的吻上了她的唇,舌頭輕輕描繪著她的唇型,然後挑開微闔的雙唇,探進了她的貝齒之間……
感覺到一條滑膩的舌頭伸了進來,婉貞這才猛地回過了神,頓時又羞又急,徒生一股大力,使勁將他推開,輕聲驚叫道:“皇上,不要”
光緒與她相處近年,一直渴望著她的甜美,今日終於得以一親芳澤,自是不願離開。然而也知道此事不能用qiáng,否則必會惹怒了婉貞,永遠失去她,因此並不qiáng迫,而是順勢抬起了頭,卻並未放開她,仍舊圈在雙臂中,第一次,毫不掩飾地露出濃濃的愛意,愛憐地凝視著她。
婉貞驚魂初定,輕輕喘息著,卻被那直直盯著自己的雙眸中清晰可辨的深qíng看得亂了心跳,心驚膽戰之餘,竟不敢直視他的眼,侷促而又羞窘地叫道:“皇上……”
光緒對她的了解不下於了解他自己,知道此刻她說出來的必定不會是什麼好話,於是立刻打斷了她,不讓她的話消磨了自己好不容易凝聚起來的決心。
“婉貞……貞兒,做朕的妃子好不好?”他抱著她,眼對眼、心對心,不容她逃避,也不容自己退縮,問出了盤亘在自己心中,最深最迫切的渴望。
婉貞一愣,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禁反問道:“皇上,你說什麼?”
難得見到一向聰慧敏捷的她露出這樣呆愣的表qíng,光緒竟忍不住笑出了聲。或許是終於把心底的話說出了口,此時他的心中是許久未有的舒暢,輕鬆了不少,嘴角噙著笑,又重複了一遍:“貞兒,做朕的妃子可好?永遠陪在朕的身邊,永遠不離分。”
說完,終是忍不住,又低下頭輕輕地啄了一下她的唇瓣。
婉貞今晚上連番受到衝擊,遲鈍的大腦這才反應過來究竟發生了什麼,頓時瞪大了眼,難以置信地看著他,道:“怎麼可以?皇上臣妾是濤貝勒的福晉啊”
雖然早已有了心理準備,她可能會是這樣的反應,但果真聽到這句話,他還是忍不住黑沉了一張臉,方才的輕鬆快樂消失得無影無蹤,眼神沉黯地說道:“如今,人人都知你是朕的女人,你以為還有人敢對你有非分之想嗎?如今你差的,不過是個名分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