載濤走過去,毫不避諱地攬著她的腰,兩人一起來到桌旁。自從婉貞回來之後,也不知是不是那一年的分別落下的病根兒,他是缺乏極了安全感,總覺得要拉著、摸著她心裡才踏實似的,時時刻刻不是拉著她的手,就是攬著她的腰,這還是有人的時候。沒人的時候就gān脆抱緊了她,什麼都不做,就這麼抱著就能過去大半天。
開始婉貞還有些臉紅,不習慣他這樣的做法。但後來敏銳地察覺了他心中的不安,於是那點小小的怨懟也就消失了,gān脆由著他去。反正如今在這院子裡也只有四個人,全忠和jú月能夠在如此惡劣的qíng況下仍然自願進來服侍,兩人早已把他們當成了親信,自然也用不著避諱什麼。
此刻,見載濤攬著婉貞一起坐下來,早已司空見慣的jú月只是抿嘴笑著,見怪不怪地將手中托盤放下,拿出上面的茶壺,給載濤和婉貞斟上。
婉貞笑道:“爺已經看了兩個時辰的書了,需得休息一下才好。”拿起了桌上的茶杯遞給他,又道,“這是今兒早上才送來的今年的新茶,爺嘗嘗。”
被圈禁的人哪裡有福分喝到今年的新茶?這是誰送來的、為何要送來,兩人心知肚明。不過經歷了這麼多事,兩人早已看開了很多,感qíng也不比尋常,因此誰也沒有多話,只是笑笑便把東西收下了,不管送來什麼,照單全收就是。
載濤抿了一口,微眯著眼回味著口中的清香韻味,半晌,方點著頭道:“果然是好茶難為他還記得你我,送了這好東西過來。”
婉貞但笑不語,自顧自小口小口喝著茶。
載濤放下茶杯,輕輕拉過她的手,嘆息了一聲道:“又是八月十五了。今年,你依然不得與家人相聚,只能陪著我守在這小院子裡……苦了你了”
婉貞也放下了茶杯,回握住他的手道:“這話,你說了三年,我也回了三年,今年仍舊是那句話,我自個兒心甘qíng願的,你無須自責。”
即使已經聽過無數遍,可每次聽到還是忍不住心中一陣激dàng,載濤拉著她的手,放到唇邊輕輕吻著,低聲說道:“得妻如你,我還有什麼好求的呢?”
如此親昵的舉動,即使在這小院裡,也是從不曾在別人面前做過。此時明明jú月還在,他卻不知收斂,即便已經習慣了的婉貞也不由得羞紅了臉,含嬌帶怯地瞪了他一眼。只是那眼神太過嬌羞,一點阻嚇的效果都沒有,徒惹他悶笑出聲,綻開了歡顏。
是的,他們如今就是這樣。雖然沒有了錦衣玉食,也不能離開這高高的圍牆半步,但心連著心,便不覺孤單;手牽著手,便快樂開懷,如今的他們,這樣的生活,正好
他永遠也不會忘記,當自己被圈禁時的絕望,以為一輩子就這樣一個人過了,註定孤孤單單死去。然而,當那一日,他睜開眼,卻看見她迎著朝霞,全身沐浴著燦爛的金光,仿佛他們大婚的那一天,那身鮮紅的喜氣,慢慢走向他。一瞬間,他以為自己是在做夢,夢到了過去,夢到了有她的日子
知道她放棄了皇宮的榮華富貴,放棄了那個同樣愛她入骨的男人,選擇了自己,在那一刻,他便明白,自己已經擁有了全世界,人生再無遺憾
笑聲慢慢收斂起來,他痴痴地看著她,即使那張嬌俏的面容早已鐫刻在了心底,卻仍舊覺得怎麼都看不夠似的。而她雖然剛開始還羞著,卻也慢慢沉淪在了那無盡的深qíng之中,忘記了周圍的一切,只是覺得就這麼對看著,便已是心滿意足。
jú月滿心感動地看著他們,一生一世一雙人,有了這樣的感qíng,人生還缺什麼嗎?
她和全忠會自願進來服侍,一是為了盡忠,二來,又何嘗不是被他們的無悔深qíng所感動呢?所以,對於種種不合禮教的行為,他們一向視若無睹,更甚者,心裡是羨慕無比的。
低頭靜靜地站在一旁,她不想去打攪那兩個相愛的人兒,但沒過幾分鐘,卻聽到門外傳來一陣嘈雜聲。
聲音頓時驚醒了三個人,載濤和婉貞忍不住對視了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訝。
被圈禁,不僅意味著裡面的人出不去,也代表外面的人進不來。這院裡三年來都只有他們四個,一向安安靜靜、冷冷清清,可如今這番嘈雜又是從何而來?
正在驚疑不定間,忽見全忠一臉的激動,挑開帘子就沖了進來,跪地磕了個頭道:“主子,宮裡頭來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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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了,小舞的生日禮物呢?嘻嘻~~
第二卷 宮閨驚心 第一百五十一章 重逢
第一百五十一章 重逢
“什麼?”載濤和婉貞同時一驚,“噌”地一下站起來。
載濤上前兩步,看著全忠厲聲道:“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全忠深深地磕下頭去,帶著激動的哭腔,顫抖著說:“爺,宮裡頭來人了帶來了皇上的聖旨了”
仿佛一聲驚雷在頭上炸響,載濤和婉貞面面相覷,難掩彼此眼中的驚駭之色。
已經過了三年多,為何會突然在這種時候來了聖旨?難道……
不,不會的載濤隨即推翻了自己的想法,看了婉貞一眼。
自己倒是無所謂,可如果“他”當著婉貞的面做這種事,怕是真的會被婉貞恨到骨子裡,以他的聰明和對婉貞的感qíng,應當不會gān這種蠢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