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貞送走了載濤,整理了一番之後便也逕自出門去了,前往醇親王府參加今日的閒聊加學習,也算是找到了一個不錯的消磨時間的方法。
卻說載濤進了宮,小太監直接就將他引到了養心殿。東暖閣里,載灃和載洵都已經來了,光緒正在看著一本摺子,他們倆則坐在一旁喝著茶。
瞄了一眼,他立刻下跪道:“臣弟參見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光緒抬眼看了看他,擺擺手道:“起來吧。自家兄弟,今兒個又不是正式的朝對,就不用那麼拘束了。”
看了載灃和載洵一眼,他們兩人確實顯得很輕鬆,想來已經不是第一次受到這種待遇了。可對他而言,不久前還是個階下囚,雖說如今看上去兄弟之間已經恢復如初,但這三年多的空白不是那麼容易就能填補回來的,在光緒面前,他自問還做不到那樣的灑脫。
“是,臣弟知道了。”他答道,然後還是略顯約束地在載洵的下首坐了下來。
載灃和載洵多少明白些他的心思,兩人和善地笑笑,低聲跟他聊起天來,並不大在意皇帝還在一旁看摺子這件事。
載濤瞟了光緒一眼,見他似乎全副心神都投入到摺子裡面去了,並不大留心這邊的動靜,而且既然載灃能做出這種舉動來,以他中規中矩、小心謹慎的個xing,必然是得到光緒允許的,如此一想,自己便也放開了心神,跟他們小聲討論起來。如今他仍然負責著禁衛軍的運作,而載洵則是擔負起了海軍的建設重任,兩人都擔了軍事,自是有很多事qíng值得溝通jiāo流的。
說了一會兒話,他突然想起一件事qíng來,於是對載灃說道:“五哥,多謝你讓五嫂把婉貞叫過去聊天。我如今忙於公事,沒什麼時間陪她,能夠跟五嫂、六嫂一起,我也放心許多。”
載灃笑了笑道:“自家兄弟,何必這麼客氣?幼蘭她們本就感qíng深厚,多多相聚也是理所當然的,有了婉貞的加入,人多熱鬧,她又是個有見識的女子,幼蘭她們都很開心呢”
聽到婉貞的名字,光緒抬起頭來,將手上的奏摺遞了過來,說道:“來,七弟,看看這份摺子,是今早五弟呈上來的。你且看看,然後說說你的看法。”
載濤不敢怠慢,急忙雙手接了過來,仔細看下去。本以為這是一本普通的奏摺,跟平時的公務沒什麼兩樣,然而越看卻越是覺得驚心,裡面竟是一篇對中外思想理念之差異的分析。奏摺上的內容,越看越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仔細一琢磨,原來卻是平日裡早已隱隱有所察覺和體會,卻一直未能形成一個清楚明白的思路,如今被這奏摺上所說一啟發,頓時覺得茅塞頓開,以前朦朧的想法瞬間變得清晰起來。
“如何?你的看法是什麼?”光緒喝了口茶,看著他越來越明亮的眼睛,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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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宮閨驚心 第一百五十九章 虛實
第一百五十九章 虛實
載濤抬起頭來,看著光緒,神色嚴整,肅容道:“回皇上的話,只有四個字——醍醐灌頂”
光緒眼中閃過一絲興味,道:“為什麼?你且說說。”
載濤整理了一下思緒,說道:“其實一直以來,臣弟都在思考,我中華泱泱五千年大國,為何如今竟然會淪落到如此地步?無論是文明底蘊,還是人的能力,我都有自信我們不比洋人們差,可為何現在面對他們的欺壓,竟是全無還手之力?臣弟認為,固然是因為咱們的武力不如人、做事方法不如人,可那畢竟都是表象,究竟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差別,卻一直沒有答案。然而看到這上面所說,臣弟便猶如醍醐灌頂,以往不明之處全都融會貫通起來。正如五哥所說,我們與洋人的差別,應該就在於這思想、做事的原則問題上了。洋人們從不掩飾他們逐利的目的,並且可以為此剝去一切掩飾,毫無顧忌地進行掠奪,可我們卻不行,只能遵從著禮教的束縛,沒有yù望便沒有動力,這話一點都不假”
光緒看著神qíng略顯激動的他,點頭笑道:“你說得沒錯,朕也有這種感覺。不過,這摺子雖然是五弟遞上來的,裡面的內容卻不是他說的啊”
載濤一愣,看向載灃,後者點了點頭,笑著說道:“這摺子里的想法,不過是我整理之後得出來的別人的見解,可不敢居功。這些話,我都是從你五嫂那裡聽來的。”
載濤腦中迅速閃過一絲念頭,若有所悟,笑了笑說道:“原來是五嫂的想法。難得五嫂竟然看得如此透徹,實在是了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