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忠也是個機靈人,不等婉貞說話,便急忙說道:“稟福晉,爺說了,他先去宮裡晉見皇上,稍後便回,福晉無須擔心。”
婉貞稍微放下點心,問道:“全忠,你一直跟著爺,事qíng可都順利?爺和五爺、六爺還好吧?沒出什麼問題吧?”
全忠忙道:“回福晉的話,一切都好,都順利。昨兒個晚上其實一切都辦妥了,只是不宜夜間趕路,所以爺們才等到今早才出發。幾位爺都很興奮,心qíng好、身體也無恙,不過有些疲憊罷了,福晉請放心。”
聽了這話,婉貞這才算是真正地放心了。忍不住嘴角露出一抹笑容,想到為了這些軍火,他們費了多少心血、花了多大的勁兒,好不容易才走到這一步,實在是可喜可賀
想了想,她站起身來,說道:“爺去見皇上,怕是一時半會兒回不來的,備車,我要去醇親王府”
全忠應了一聲,趕緊出去給婉貞準備車輛。
婉貞這個時候才算有了些真實感。
採買武器這件事qíng,可不是一個人或者他們幾個單獨能夠完成的,是眾人一起努力的結果,尤其奧斯頓在其中發揮了不可忽視的作用。如今已經成功了一半,她自然想到要將這個好消息跟他分享,一同體味這齊心協力奮鬥後成功的喜悅。
第二百一十九章 人言
稍時,馬車準備停當,婉貞便帶著jú月出了門,直奔醇親王府而去。
兩家離得並不遙遠,不一會兒她們就來到目的地,門房一見是婉貞,問也不問便開了門讓她們進去,直入後院,另外一個小廝立刻見機地趕緊跑去向幼蘭通報去了。
等婉貞下了馬車,幼蘭已經迎了出來,手裡還牽著小溥儀,笑著說道:“今兒個怎麼這麼早便來了,婉貞?”
婉貞笑了笑,先是給幼蘭行了個禮,說了聲:“五嫂吉祥”這才又笑著說道,“五嫂想必也知道,五爺和六爺、七爺一大早已經回到了京城裡,現在正往皇宮裡去了吧?”
幼蘭笑著說道:“知道,五爺方才派人來說了,一會兒見過了皇上之後才回來。你就是為這個來的?”
婉貞點點頭道:“這次五爺他們前往天津,一切順利,我這心裡也甚是開心,所以便來找五嫂聊聊,順便也感謝一下奧斯頓。若是沒有他,這回我們說不定會竹籃打水一場空呢,一想到這裡,我這心裡就忍不住一陣後怕”
幼蘭稍微斂去了些笑容,頗為感慨地說道:“可不是麼這次真真是驚險萬分,還好有這麼個洋人在,否則……你說得對,是該好好謝謝他,咱們一塊兒去吧。”
婉貞笑了笑,跟幼蘭並肩向著客房的方向走去。
一邊走,她注意到幼蘭似乎有些yù言又止的樣子,不由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兩人關係親密,便也沒有太多客套,她直截了當地問道:“五嫂,你是不是有些什麼話想說?”
幼蘭看了看她,微微一嘆,說道:“婉貞,有些事qíng……可能是我有點兒杞人憂天了,可身為你的嫂子,卻又覺得不說不行。你且聽著,我不過提個醒兒,若是沒有這回事,你可千萬別往心裡去”
婉貞不由得更加奇怪了,笑著說道:“五嫂,你我的關係,雖不是姐妹,卻比姐妹還要親密,有什麼話直說就是。我這人是個憊懶的xing子,年紀又輕,許多事qíng都不曾考慮周詳,難免有所疏漏。若是你發現了,可千萬要跟我說別客氣,我感激都來不及了,又怎會怪罪於你?”
幼蘭笑了笑,拉著她的手停住了腳步,輕聲說道:“既然如此,我就不妨直說了。你是個聰明豁達的人,這我們都知道,也明白你與七爺之間感qíng深厚,三年圈禁,不是人人都能心甘qíng願日夜相伴的。這些我們都看在眼裡。不過這洋人終究非我族類,心思觀念皆不相同,有些時候有些想法實在是匪夷所思。就說那奧斯頓,如此下大力氣幫我們,雖說明里是想要從爺他們手裡得到好處,但我瞧他的眼神,卻似乎對你也有著別樣的心思?我知道你與他之間坦坦dàngdàng,並無不可告人之處,爺他們想必也明白,可防人之心不可無啊況且畢竟這還是在中國,三從四德乃是我們做女人的本分,我們自己問心無愧是一回事,卻多少還是要注意一下別人的想法。若是被人誤會你跟那洋人有什麼瓜葛……”
婉貞聽著這番話,不由得苦笑了。她自然知道幼蘭這是一片好心,發自善意,也明白自己最近確實有些大意了。到國外去走了一圈,似乎將她體內一些緊閉封存的東西打開了來,那相對自由的風氣和態度,令她在不知不覺間忘記了現在身處的年代,在中國還不足以開放到可以容許一個已婚的婦人跟另外的男人相處和睦的程度。她以為自己已經足夠小心了,然而現在回頭看看,卻還是在不經意間、舉手投足中略微有些超過了尺度,在外人眼裡,怕是已經足以被稱之為“放dàng”了吧?
幼蘭說得對,就算他們自己問心無愧,可她卻不能忘記了人言可畏。她的身份不同尋常,一言一行都在許多人的眼裡,稍有出格怕是就會引來一串口誅筆伐。她不怕麻煩,然而這種無謂的麻煩還是少沾為妙。
想到這裡,她不由對幼蘭生出幾分感激之心,笑了笑道:“五嫂說得對,是我疏忽了。之前也是沒辦法,爺他們不好出面,跟奧斯頓的聯繫只能通過我來進行,所以行動之間未免有些散漫,我也有錯,沒注意這方面的事qíng。不過如今好了,要做的事qíng基本已經做完,我會儘量減少跟他見面的次數的,以免惹人閒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