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她很是詫異地等在了永壽宮正殿前。不一會兒的功夫,就看見幼蘭跟另一個衣著樸素的女人一前一後走來,很快便來到她的面前。
看見婉貞站在門口等著她們,幼蘭吃了一驚,趕緊緊走幾步來到她面前,下跪道:“臣妾參見皇貴妃千歲千歲千千歲。”
婉貞急忙一把扶起了她,笑著說道:“五嫂何必這麼客套?你我之間可用不著這些虛禮啊”
幼蘭卻笑了笑說:“禮不可廢,這是皇家的規矩。娘娘憐惜臣妾,臣妾自然知曉,若是在私下裡,這規矩不守也就不守了,沒什麼要緊,可在這大庭廣眾之下,卻是不敢放肆的,不然臣妾可不就成了皇室的罪人?”她說完,眨了眨眼睛。
婉貞聽得好笑,明白她的意思是在外人面前必須保持皇室的尊嚴,便也不好多說。眼光又向著後面那個女人看去,只見那女人低著頭走上前來,蹲下身子道:“參見皇貴妃。”卻並沒有行跪拜的大禮。
婉貞心中詫異,倒不是因為她不跪自己,而是在這紫禁城中,有膽子破壞規矩的人可不多,背景雄厚如幼蘭都不能免俗了,這個人憑什麼以為自己可以例外?
她剛想說話,卻忽然間那女人微微抬起頭來,露出一張熟悉的臉龐。婉貞心頭重重一跳,話到嘴邊突然又變了個樣子,笑了笑道:“五嫂難得進宮一次,快進去談吧。”
三人一同走進了殿內,婉貞給喜煙使了個眼色,喜煙便帶著一屋子的宮女太監們退了下去,很快,殿中就剩下了婉貞、幼蘭和那女人。
直到這時,那一直低著頭的女人才抬起了頭來,看著婉貞落落大方地一笑,說道:“好久不見了,娘娘。”
婉貞也笑了起來,道:“是啊,真的是好久不見,我還以為你們改變了主意,不願與我們聯手了呢,張夫人。”
張夫人笑著說道:“其實我們跟皇上他們一直有聯繫,不過鑑於我們之間這種聯繫的特殊xing,以及我們的特殊身份,倒是不好在後宮裡出現,所以也就一直沒能來見您。”
婉貞其實不過是開玩笑的。雖然她不曾cha手朝堂上的事務,但這事兒畢竟是她一力促成,不管什麼結果光緒都會知會她一聲,因此倒也不全然對此事的進展一無所知。因此,她笑著對張夫人道:“既然如此,您此次特意進宮來看我,必定是有很重要的事qíng吧?是否遇到了什麼困難需要我幫忙的?”
這句話她問得qíng真意切,不帶半分虛假。畢竟這是個史無前例的事qíng,最怕就是行百里而半九十,節外生枝。更何況這關係到大清皇室和光緒他們的未來,她更是不敢有絲毫疏忽,如果真的出了什麼問題,她一定會竭盡全力去幫忙解決的。
張夫人自然聽得出她話中的真誠,心中不由一暖。從一開始這位娘娘就旗幟鮮明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場,雖然盡力為皇室打算,但最終出發點還是中國的振興、百姓的安康,這一點可比那些嘴上叫囂得厲害,看上去似乎憂國憂民,實際上卻什麼都不做的人qiáng得多了而且她更是努力促成了皇室與**黨的對話,這份胸襟、這份魄力,連男子都未必能有,更何況是個手無縛jī之力的弱女子?
也正是這樣的人,才能得到人們的尊敬和信任,那個人才會專程前來相見了吧?她的心緒很是複雜,有些欽佩、有些嫉妒,但更多的卻是讚賞,於是搖了搖頭,笑著說道:“娘娘不必擔心。自從我們跟皇上接觸以來,雖然雙方還無法徹底達成一致,但卻在不斷地彼此磨合中,即便確實產生了些問題,彼此協商下也能夠解決的。”頓了一下,她又道,“這次我冒昧進宮來,事實上是另外有一件事,需要當面跟娘娘商量。”
能夠讓張夫人親自出馬來說的事qíng,必定不會太簡單了。婉貞心頭一緊,面上卻不動聲色,淡然笑道:“不管您有什麼事qíng,我能做到的就一定不會推辭。您請講。”
張夫人卻笑了,道:“這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要不要做也就是您一句話的事兒。主要是這次有一位大能從廣州千里迢迢來到北京,想要跟娘娘您見上一面。”
她嘴裡所說的大能,自然就是**黨里的核心人物了。婉貞不由得心頭一凜,脫口而出道:“是誰?什麼人想要見我?”
張夫人卻並不回答,只是笑看著她道:“娘娘請見諒。不是我們不相信娘娘,而是怕隔牆有耳。況且人心難料,娘娘沒什麼惡意卻抵不住別人沒有惡意,這位大能的名字我不能說。不過他既然已經來到了北京,又提出想跟您見上一面,我想,娘娘還是賞臉見上一見吧。畢竟有很多事qíng,我們說了不算,總需要有個說得上話的人來拿主意才行,不是麼?”
婉貞當下明白了。
必定是因為皇室和**黨就合作問題進入了實質xing的談判階段,所以**黨人真正可以做主的人也就出現了。至於想要見自己,怕無非就是想從自己這裡得到更為清晰的保證,同時尋求更加大的支持吧?
張夫人說這只是件小事,但在婉貞看來,一點都不小。張夫人他們雖然也算得上是**黨的重要人物,但畢竟缺少了拍板定案的權利,很多事qíng如果匯報來匯報去,耽誤了時間不說,也怕傳來傳去被篡改了原意,造成不必要的誤會。如果可能的話,讓雙方的首腦親自商定條件是最好不過的,而在這之前,彼此的進一步了解就必不可少了。皇室不相信**黨,**黨又何嘗敢向皇室敞開一切秘密?如此一來,若是她能夠先一步見到這位大能,並與他達成一個初步的協議,這對雙方以後的發展實在有著難以細述的好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