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幕看在人們眼裡,失望之餘不禁也產生了深深的疑惑——難道後宮的風向又要變了?皇貴妃已經失寵了不成?
聽到消息的鈺寧不禁欣喜若狂,立刻便又遞了牌子進宮求見皇后。看著這個不顯山不露水,但卻手段了得的皇后,一臉淡然似乎這發生的一切都與她無關似的,鈺寧的心中也不禁有了幾分佩服。
她雖然依從著那人的吩咐挑撥皇后起來攪亂後宮的寧靜,但卻也實在沒抱太大的希望,並不以為皇后真的能夠做到這點,畢竟婉貞的受寵人人都看得到,皇后的失勢也是有目共睹的。但卻沒想到皇后竟然還能夠有如此的手段,掀起了這麼大的風波,顯見那女人其實還是留有不小的後手的,只是平常隱藏得深,沒有人看到罷了。
雖然憎恨婉貞,但看到這樣的皇后,鈺寧心中還是忍不住有一絲戒備。如果皇后真的有這麼厲害的手段,這些年卻表現得這麼不濟,這得需要多深的心機啊?就算扳倒了婉貞,讓這麼一個人上了台,豈不也是對自己的一種威脅?怕是最後會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啊
但事到如今她卻又已經沒有了退路。就算想要讓皇后中途停下來,人家聽不聽還是個問題,說不定還會bào露了她身後的勢力。況且她對婉貞實在是恨之入骨了,跟皇后這個jiāo手多年,彼此都有一定了解的人比起來,她倒寧願後者上台,而不是那個可惡而又難以捉摸的婉貞得勢。
“娘娘真是厲害啊不過略施小計,便已經打落了那個女人的氣焰,那個只會憑藉皇上的寵愛囂張跋扈的女人,看她以後還怎麼囂張得起來”她奉承地說道,同時不忘火上澆油,繼續挑撥,“依臣妾看,娘娘可不必留什麼後手機會難得,一定要趁這個時機將她狠狠拉下馬來,讓她從此再也入不了皇上的眼,最好被打進冷宮”
看著鈺寧咬牙切齒的樣子,皇后不由很是詫異。她怎麼也想不通為何鈺寧這麼痛恨婉貞。
對鈺寧來說,以為婉貞是她的qíng敵,這點無可厚非。但事實上,皇帝對她根本一點意思都沒有,她又怎能一門心思認為是婉貞“搶”走了皇帝的寵愛呢?看這樣子,她莫不是把自己所遭遇到的一切都歸過於婉貞一個人身上了吧?
雖然心裡存在著不小的疑惑,但皇后可不是普通人,面上卻是一點都沒有表現出來,只是淡淡地說道:“你可別高興得太早了婉貞這個女人不是那麼簡單的,她的手段你應當比我更清楚。現在你別看她步步退縮的樣子,心裡還不知在打什麼算盤呢離壽辰還有一段日子,各項準備也才剛剛開始,一切都需要等待,不可掉以輕心。”
鈺寧笑道:“娘娘也太過小心了一些。不過娘娘的話也未嘗沒有道理,一天沒有取得最終的勝利,一天都不能放鬆警惕。不過臣妾相信,以娘娘的手段,就算那女人有什麼天大的詭計,想必也不能從娘娘手裡討了好去”
皇后看了她一眼,眼中閃過一絲得色,很是受用的樣子,但在心裡卻忍不住冷冷一笑,譏嘲不已。
這個鈺寧究竟是真蠢還是假蠢?怎麼過了這麼久了還沒有學乖?別說現在婉貞有了皇帝全無保留的寵愛,權勢滔天,就說以前慈禧太后活著的時候,在那麼不利的環境下都被她這麼一點一點扳過來了,難道自己就能夠有天大的本事可以翻盤不成?若真是這樣,自己早就翻了身了,還用得著她來挑撥才發力麼?
而在另一邊,幼蘭和必祿氏也對目前的qíng形憂心忡忡,聯袂前來拜見婉貞,痛陳利害。
“娘娘,雖然皇后已經是日薄西山,卻還是多少有些能耐的,您可不能放任她這麼囂張下去,該出手的時候就要出手了啊”幼蘭緊皺著眉頭說道,是真心實意的有些擔心。
跟皇后比起來,她跟婉貞這位妯娌的感qíng顯然深厚了許多。若是婉貞能夠長期占據後宮,對她、對載灃、對整個醇親王府來說都是再好不過的。但若是她失了勢,皇后上台的話,現下這大好的一片形勢可就不復存在了。雖然皇后不至於對她和醇親王府採取什麼激烈的手段,可絕對不會像現在婉貞這樣多有禮遇卻是肯定的了。
必祿氏也是同樣想法。載灃、載洵兄弟一向走得很近,兩家可以說一損俱損、一榮俱榮,她可不認為皇后會對自己和多羅郡王府另眼相看。如果婉貞失敗,失去了這個後宮中的奧援,對多羅郡王府來說也並不是件好事。自古以來後宮不得gān政,可又有什麼時候,後宮跟朝堂真正分開來過?
她們其實倒不是真的以為皇帝會厭惡了婉貞,事實上,別人不知道,她們卻是比誰都清楚,皇帝別說厭倦她了,就連對她說句重話都捨不得的啊好不容易才得到了自己心裡最愛的人,又怎麼可能因為一個失寵的皇后就對她有了隔閡?況且,如果皇帝跟婉貞真的有了嫌隙,她們各自的丈夫絕對是頭兩個著急上火的人,可如今他們都若無其事的樣子,可見這件事qíng也並不嚴重。她們今日來,說了那麼多,所擔心的不過是怕她掉以輕心,被皇后趁虛而入,yīn溝里翻船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