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話說得發自內心,婉貞自是感覺到了。兩人相視一笑,雖不能說彼此jiāo心,卻也已經消除了那份冰凍隔閡,兩人之間,是真正的平靜相處。
夜色如墨、皓月盈空,推杯jiāo盞之間,兩人都有了些許的醉意。婉貞謹記著光緒的吩咐,看了看天,笑著說道:“今兒個時間也不早了,娘娘想必也很累了,就先到這裡吧。若是日後有空了咱們再接著喝。”
皇后的腦子裡也是微微泛暈,搖了搖頭,看了看眼前似乎變成了兩個的婉貞,笑著說道:“好……今兒個就到這裡了。以後我再找你喝酒,你可不許推辭”
婉貞笑著,無奈搖頭,吩咐她的貼身宮女將她扶回宮去。
說起來,比起白天那豪華熱鬧的宴席,晚上這番小酌實在算不上什麼。可對皇后來說,偏偏是這小酌才給了她真正過生辰的感覺。事到如今,她是真的服了能夠輸在婉貞這樣的人手裡,她算是服氣了
婉貞也有些昏沉沉的,喜煙扶著她緩緩回到永壽宮。光緒還在燈下看書,見她進來,皺了皺眉頭,便起身親自將她拉到炕上坐下,命人端來早已準備好的醒酒湯,一邊餵一邊抱怨道:“早知道你不會乖乖聽話的,都說了不要多喝了……你也真是的,皇后的生辰與你有什麼相gān?偏偏還這麼盡心盡力。若是她知道感激也就罷了,否則豈不是白費了你這一片苦心?”
婉貞聽他絮絮叨叨說著,心中甜得似乎要滴出蜜來。借著酒勁,她軟綿綿地依偎進他的懷裡,呢喃軟語道:“我又不是為了讓她感激才這麼做的,不過是圖個自己心安罷了。她其實也怪可憐的,現如今也只有一個人孤零零地待在這宮裡。我沒辦法改變她的命運,但至少可以儘量讓她不要過得那麼艱難,能夠做一點是一點吧。”
回頭仔細想想,皇后進宮那會兒,不過也還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女孩兒,如果當時她能夠選擇的話,是否還會踏進這噬人的深淵?
光緒聽得心中幾乎化成了一灘水。
這就是他的貞兒啊總是不吝於用最大的善心去體諒別人,讓他怎能不愛?
抿了抿嘴,他眼神一閃,笑謔著說:“既然你這麼好心,那我也不能落後才是。回頭就召她侍寢,與你做伴兒如何?”
婉貞一愣,頓時一股醋意伴隨著憤怒升起,惡狠狠地盯住他的眼睛,怒道:“你敢你若是敢碰別的女人,我就……我就……”
光緒眼中閃過一絲詭計得逞的光芒,開心地看著她難得一見的嫉妒表qíng,哈哈大笑道:“你就如何?”
她現在酒意尚存,腦子裡也不是很清楚,做不到平日那樣的靈活機智,一時之間竟然答不上來。看著他開懷大笑的樣子,隱隱約約中發現自己似乎是被耍了,不由又羞又惱,看著他嘴邊的笑紋,惱怒地一下撲上去,張嘴就咬。
他的眼神突地一變,變得深沉而侵略,嘴邊泛起一絲狡黠的笑容,猛地抱緊了她,然後翻身將她壓在身下。
這可是她自找的……
他狠狠吻住了她
第三百四十二章 密會
鈺寧參加完頤和園的宴會,並沒有什麼異常的舉動,跟著眾人一起離去了。
她並沒有直接回家,卻是坐著小轎一路來到某處酒棧,下了轎,抬頭打量了一下,便提腳走了進去。
這處酒棧頗為偏僻,偏僻到令人不得不奇怪居然會有人把它開到這裡,因此裡面自然是沒什麼人的。連掌柜、小二都不見蹤影,只看到一個女人坐在裡面,沉靜端凝。
鈺寧看了她一眼,心中微微一滯。明明是個身份低賤的妾室,她卻怎麼總是感覺自己在那人面前生生就低了一頭?原來還有些不解為何那權勢滔天的男人會對這麼個女人青睞有加,現在親身接觸了才發現此人實在不簡單,竟連出身高貴、從小長在宮廷的自己都弱了三分氣勢。
很是有些不甘地撇了撇嘴,她暗中發誓總有一天也要將這女人狠狠地壓過去,看她還能在自己面前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來不?她不過是靠了背後男人的勢力罷了,若是自己也能有個qiáng力的男人在背後撐腰,定也能夠如此氣勢凌人、處處高人一頭。只可惜自己嫁了個沒用的丈夫,以至如今連個青樓出身的ji女都能壓在自己頭上,著實可恨等以後她進了宮,成了身份尊貴的娘娘,看她怎麼收拾她
心裡這麼想著,她的面上卻是絲毫不露痕跡,緩緩走了過去,甚至綻開了一絲笑容,說道:“沒想到袁夫人居然這麼早就來了,我來遲了,實在是不好意思。”
沈氏瞥了她一眼,笑了笑說:“不打緊,是我來得早了。”
鈺寧捂著嘴笑道:“怪只怪今兒個的宴席太過熱鬧,人太多了,一個個打招呼下來,這時間就打不住了啊,對了,”她似乎突然想起了什麼,驚訝地說道,“怎麼今兒個不見袁夫人的?那樣熱鬧的場合,我就說嘛,偏生好像缺了點兒什麼似的”
沈氏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對她那點兒小心眼心知肚明,心中其實鄙夷至極。就這麼個小肚jī腸、沒有腦筋的女人,別說跟宮裡那人鬥了,就算給人提鞋都不配啊就這樣還想讓皇帝喜愛她?怕也只有同樣沒腦子的人才會喜歡上這樣的人了吧?怎麼看光緒皇帝都不像是這樣的人啊若不是別有目的,在這種人身上她是一分錢都不想花的,但現在沒辦法,只能咬著牙給了。
她淡然笑笑,說道:“這次皇后娘娘沒邀請我,那種場合不是我能夠去的,須得大夫人出面才行,那是規矩。”
鈺寧滿臉的惋惜,嘆道:“真是可惜……其實若論氣度、能力,大夫人又有哪點兒比得上你的?若我是袁大人,早就該將你扶正了,又何至於讓你受到如此的委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