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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秋(9)(1 / 2)

2023年11月17日

第九章

五更的天边微微翻起了鱼肚白,大乾的京都还在熟睡之中。

但在奉天殿内,在京九品以上官员,已经悉数到场了,按照品秩依次站好,站在最前列的就是王公侯伯与六部堂官了。

按理说,往常上朝与五品以下官员毫不相干,今日之异常,可见有大事发生。

所幸奉天殿在前些年重建过,足以容纳下这么多人来。

“王公,昨日陛下可有说今日所为何事?”

一位身着蓝色蟒服的中年男人看着奉天殿中站满了人,不解的向身侧的王首辅小声问到。

王怀言目不斜视,只是用余光扫过,轻轻摇头。

昨日酉时,云霄卫的将军来传旨意,说是今日恢复朝会,让有品的所有官员与在京的王爵侯伯们都来上朝。

就在他们想问如何应对诸王奏疏时,只听那英武的女将军道:

“陛下还说,辛苦王宰辅与诸位大人了,明日朝会陛下自有决断。”

老大人们顿时松了口气,随后向内宫方向行礼后就去安排早朝的事宜了。

见蓝衣蟒服的中年男人皱着眉,王怀言眼眸微垂,意有所指道:

“襄王,下官只是提醒一句,如今宗室有的一切都是陛下给的,无论如何,陛下都是这大乾的天。”

“宗室诸藩理应为陛下着想,下官还记得,宗室子中,世子的天赋极好,望王爷好生想想。”

襄王脸色一变,王怀言话里有话他哪听不出来,陪笑道:

“首辅大人哪里话,这朝野上下谁人不知我林樉最是嫉恨逆臣了,本王自然是与陛下一条心的。”

“王爷能如此想,陛下知道了,定会欣慰。”

王怀言说罢便不再言语,静静等待着朝会的开始。

“是是是…”

林樉紧紧攥着藏在宽大袖袍里面的书信,心中思索了起来,想起昨晚在秦王府内所商之事,几刻后,重重一叹作出了某种决定。

你们莫怪本王不义了….

此时鸿胪寺礼官高唱道:

“陛下到!”

刚才还有些许人声的殿内瞬间安静了下来,文武诸臣手持着笏板全都打起了精神。

宫廷乐师演奏着乐曲,林秋晚一袭大红金边的龙袍出现在奉天殿前,她抬脚踏入殿内,走到御座之前,缓缓坐下。

看着下方大殿内乌泱泱的人头,凤眸一一扫过,当目光落在诸藩身上的时候,眸光流转思索片刻后便不再看他们了。

“臣等拜见吾皇,恭请圣安。”

殿内群臣拜倒,山呼一片。

“朕安,诸卿平身吧。”

清峻威严的声音从御座之上传下,声音虽然不大,但都能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谢陛下。”

待文武百官谢恩后,林秋晚随即说道:

“这半年来,朕有事耽搁了朝会,诸卿倒是辛苦了。”

“为陛下分忧乃臣等之责。”

内阁六部开始汇报半年来的工作,花了一个多时辰才汇报完,因为起得早,不少官员都有些犯困,但还是强撑着不敢打一个瞌睡,毕竟被纠察御史抓到,一个殿前失仪的帽子就会被扣到头上。

正当他们以为快要结束时,只听见前方有人喊道:

“臣有事启奏!”

只见林樉手捧着一摞书信出列,恭敬的站在大殿中央。

一众藩王看襄王手拿书信,心中预感不妙,这与他们商量好的不同。

“襄王何事启奏?”

林秋晚看这那些个书信,凤眸扫过殿内的一众藩王,眼神中有些玩味,问道。

“臣有罪!”

群臣闻此言,瞌睡虫被惊的全跑了,睡意全无,这堂堂亲王,怎么突然就请罪了?

“哦?襄王何罪之有?”

“臣欺君瞒上,有人煽动蛊惑于臣,妄图让臣在此言谈废立之事,但臣唯恐惊扰了陛下,所以臣才在今日奏出。”

又见襄王再道:

“臣要揭举秦王、鲁王、晋王……诸王胁迫与臣,臣无奈只能先假意附和,待搜集证据后再禀报陛下。”

一连串的人名说出,使得满堂皆惊。

被点到名的藩王们都咬牙切齿愤恨的看着襄王,一副想要将他活剥了模样。

哗!

襄王这番话语,让王首辅心中骇然,瞪大了眼睛,神情中满是不可置信,难到今日又要重现当年安王之事吗?

此时王首辅深思熟虑后,也出列与襄王站一道,从大袖中取出奏疏,手捧着说道:

“臣也有事启奏,事关宗室,兹事体大,望陛下过目。”

林秋晚凤眸微眯,素手抬起,修长如玉的手指向前一抓,襄王与王怀言手上捧着的书信和奏疏都飞到了御案之上,一一打开了来。

只是几眼,林秋晚便将这些书信奏疏按名字丢给了所对应之人,没有雷霆之怒,只是淡淡说道:

“尔等可有何解释?”

秦王看向地上的证据,先是慌了一下,但看林秋晚没有恼怒的样子,再想到背后那人,强作淡定的捡起地上的书信:

“解释?陛下要本王如何解释?”

“莫非本王这谏言错了吗?”

有臣子愤慨,怒视秦王,喝道:

“秦王!你放肆!好大的胆子,这朝堂之上,怎敢不称臣乎?”

秦王只是轻蔑的看了眼他,直视着林秋晚,继续道:

“如今陛下已是而立之年,应早立国本,以慰民心才是。

但我皇乾祖训诫训有言,凡后世之君,朝廷无皇子,必兄终弟及,须立嫡母所生者。庶母所生,虽长不得立!

如今陛下未有皇后….”

皇后二字咬的极重,不少朝臣听出了那嘲讽的意思,秦王继续说道:

“哪怕是陛下有皇后,但我皇乾血脉岂可外姓玷污?臣忧虑万分呐。”

秦王一副忧国忧民正义凛然的模样,让人见了作呕。

“那秦王可有何良策?”

林秋晚把玩着手上的印玺,似笑非笑的看着殿内众人,看他们有何反应。

“臣愚见,应从诸藩之中挑选天赋德行兼备的宗室子,以陛下为皇母。”

“至于那废立皇帝,臣等也不愿如此,除非陛下一意孤行陷祖宗基业于不顾之地。”

林秋晚起笔,亲自在圣旨上写了起来,所有人看着她,心中疑惑,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呵….这立太子之事朕同意了,秦藩认为,哪家世子能得继大统?”

林秋晚边写边说,没一会这张圣旨就写好了,拿起印玺盖了上去。

殿内许多人有些茫然,也有许多人面露喜色,也有许多人不顾朝廷礼仪,喊了出来:

“陛下不可啊!”

秦王忍不住狂喜起来,一切都在朝他预想的方向行进,也是装模作样的分析起来。

随着秦王说出的人名,林秋晚再次提笔在圣旨上写了起来,声停笔停,她毫不犹豫的在圣旨上面盖了印玺。

“宣旨吧。”

站在最前列的王首辅上前,从云霄卫的手中恭敬的接过圣旨,念了起来:

“自朕奉?皇考遗诏登基以来,凡军国重务,用人行政大端,未至倦勤,不敢自逸。绪应鸿续,夙夜兢兢,仰为祖宗谟烈昭缶,付托至重,承祧行庆,端在元良。

朕嫡子清秋为宗室首嗣,天意所属,兹恪遵初诏,载稽典礼,俯顺舆情,谨告天地、宗庙、社稷,授以册宝,立为皇太子,正位东宫,以重万年之统,以繁四海之心。

于乐平二十三年八月十五行册立大典。

布告天下,咸使闻之。”

起初秦王听到圣旨前段时心情激荡,以为大事可成,但他听到后段立林清秋为皇太子时就不淡定了,手指着林秋晚说不出话,殿内所有人也都不太淡定了。

此刻他们心中只有一个疑惑,皇太子不是早在十二年前便崩了吗?这又是谁?莫非陛下又生了一个?取同名?

“秋儿,进来吧。”

林秋晚传音出去,收到娘亲信息的林清秋按照娘亲的吩咐,一步一步的跨进奉天殿。

他站在殿门前,晨间的光芒从他身后照进在大殿,在中央倒映出了一道巨大的影子。

所有人看着突如其来的影子,目光都向门口看去。

只见一个约莫四尺五左右的人站在那,身上穿的是一件大红的….龙袍?

因为逆着光,使得众人看不清林清秋的脸,但是他们都知道,这就是太子殿下了。

林清秋慢慢往前走进殿里,锦靴踏在铺金的地砖上,腰间环佩随着步伐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渐渐的,所有人都看清了林清秋的长相,俱是一惊,太子殿下…是女娃,莫非我大乾嗣君还是女帝?

看着林清秋身上的服饰,觉得大有可能,如若不然为何会穿着陛下十多年前的衣服?

“秦藩认为,我儿可否正位东宫?”

林秋晚虽然是在问话秦王,但眼睛看都不看他一眼,笑盈盈的看着宝贝儿子。

“十二年前,安藩谋逆,朕深知,他不过是有些人的棋子罢了,所以才让太子假死,这么多年了,你们今日也算是一次性跳了出来了。”

闻听此言,襄王此刻只觉庆幸,向王首辅投去感激的眼神。

“那又如何!林秋晚,本王告诉你吧,你父皇为何年轻时生不出孩子!”

“是本王下的毒,谁知那老家伙年半百还能有了你,所以皇后生下你后,是本王收买了当初宫内侍从,让你母后当场气绝毙命。”

秦王突然变得有些癫狂,眼睛通红,浑身上下冒着黑气。

他的话令所有人全都毛骨悚然起来,秦王与先帝是亲兄弟,竟敢以人臣谋害君主,以兄弟残害长兄。

“朕想知道,你有何倚仗。”

林秋晚紧紧捏着御座扶手,她曾经一直以为,她母后是因生她时难产而崩,竟没想到是被宗室所害。

“是诸藩?是北莽余孽?又….或是那老怪物?”

秦王老脸上有些阴婺,沉声道:

“没想到你连这都知道,老祖宗有言,若你识趣,还能让你侍其左右…”

但他话还没说完,一柄金色的长剑穿过他熊口,给他的新脏来了个透新凉,也硬生生的止住了他的话,黑红的血液顺着剑身往剑尖流去,滴答滴答的落在地上,秦王的尸体也随之倒在地上。

所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到了,都向出剑那人望去,只见林清秋手持金剑,面若寒霜,他决不允许有人对自已娘亲出言不逊。

“太子!你怎可弑杀叔祖?”

“太子就不怕天下人指责吗?”

许多不言语的大臣在此刻突然发声问责林清秋。

“他早就死了…”

林清秋眼中泛着紫色的光芒,回道。

“太子殿下,您今日刚刚回朝,便行凶事,竟然还说秦王早就死了,岂不滑稽?您该如何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林清秋看着这些突然正义起来的朝臣,他有些不解。

“清秋有一事不明,为何秦王亲口承认杀害我皇祖母,对我皇祖父下毒时,你等皆不言语?对我母皇出言不逊时,你等不语?”

他眼中紫光更甚,眸中星辰万千,盯着秦王的尸体道:

“为何孤诛杀忤逆时,你等就要来口诛笔伐与孤?你等身为我林氏之臣,如此行径与谋逆又有何区别?”

林清秋将金剑从秦王体内拔出,轻轻一甩,污血消散,横剑于身前,一对清眸凝视着满朝朱紫,透着彻骨寒意。

“太子,那是因为我等亲眼所见你杀了秦王,而秦王之言,我等并未听清,如今太子立剑,是想将我们都杀了灭口吗?”

他们这些人早就与秦王他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如今秦王虽死,但可以扶持别的藩王,如今要做的就是颠倒黑白罢了。

“我等也并非是哪家之臣,而是这天下之臣,这天下也并非是哪家天下,而是百姓的天下!”

林清秋不语,最后看了他们一眼,收起剑默默走向林秋晚,待到其身前时,林秋晚牵着儿子的手让他与自已一道坐在御座之上,细细摩挲着自已手中的小手,一对凤眸扫过殿内文武,眼神睥睨,不怒自威。

“百姓?尔等还有脸提百姓?百多年来,尔等诸藩与世家祸乱朝纲,以致民不聊生,百姓衣不蔽体食不果腹,更有甚者易子而食!

得亏我皇祖皇考,百姓才有喘息之机!

朕今日就告诉尔等,这天下,有朕一日,就不再会是你等世家腐儒之天下!”

“哈哈哈哈哈,说得好!”

就在此时,倒在地上本应该死透的秦王竟然诡异的站了起来,浑身上下都散发出骇人的黑气。

待黑气散去时,出先在所有人眼前的是一个身穿龙袍的中年人,他看向林秋晚与林清秋的眼神中满是欣赏。

“想不到我林氏后人竟然还有你这样的人物,以女子之身登临帝位,行事王道,横扫诸夷,为君者就是要独断朝纲执掌乾坤,你真的很不错,不错啊。”

“哎,也可惜你是女子…不然,朕又怎会用这废物来复活。”

“您…您是太祖皇帝?”

有人看着中年男人的面孔越看越1悉,忽的想了起来竟与太祖画像一般无二,惊呼了出来,随后拜倒在地上,口呼万岁。

其他人见状,新中暗骂此人,也连忙跟着拜下,生怕再晚了其他人。

乾太祖也不让他们起来,看向一侧没有跪下的人,开口道:

“你等见朕为何不跪?”

“忠臣岂有事二主之理?”

王怀言这些内阁六部的老臣一同说道。

乾太祖似乎也懒得理他们,也不与他们再多说什么,重新看向御座上的林秋晚与林清秋。

“你们,让与不让?”?

见林秋晚不语,乾太祖浑身黑气散发,瞬间大半个奉天殿都被黑气笼罩住,一道龙吟中传来,伴随着此起彼伏的惨叫,黑气渐渐散去,只见一条三十来丈的黑龙显先出来。

“你身后是何人?”

林秋晚敲击着御案,看着盘旋在半空的黑龙缓缓分析道:

“大乾太祖虽修道术,但天资并不高,金丹破元婴时失败而亡,你夺舍秦王,可见你肉身确实消亡,死气环绕,三魂七魄少了一魂两魄且刻有奴印,显然是有人将你魂魄拘来,让你做了奴隶。”

“朕不是奴隶!”

似是被戳中痛点,黑龙直冲穹顶,张开巨口,漆黑的烈焰从中猛然朝着林秋晚喷去,霎那间一道清光从地面冲向了它。

………

轰隆隆轰隆隆,漫天乌云密布雷霆滚滚,林清秋御立空中,看着虚弱的黑龙,紫眸微凝,身后星辰闪烁,剑指着它口中有词:

“神宵紫电,太虚剑意!”

说话,一柄灵气化作的巨剑横立在空,剑身有雷霆环绕,随着林清秋的令喝,灵剑瞬间朝黑龙斩去。

“救我!!”

看着灵剑斩来,黑龙巨大的龙眼中布满了恐惧,不断无力的咆哮着。

“不!!”

话音才落,龙身龙首易位,乾太祖的神魂也被神雷冲散,片刻后,庞大的龙躯砰地一声坠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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