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过多久,叶便一脸失落地走了回来。
“越来越让人弄不明白了。哨兵说他从刚才就一直站在窗户对面的杨柳下面,别说有人从窗户进去,连路人都没有。如此一来,就只能亲自检视现场了。我去看看吧,没准我那想法根本就是大错特错。”说着,他拔下了手枪上的安全装置,推开了海达的房门。
自此以后,屋里再无任何动静。这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静,一直持续了十五分钟有余。众人都替叶感到担心,幸好他再度现身了。
只见他面如死灰,脸颊痉挛,如同发高烧。
“屋里一个人都没有,简直匪夷所思。”叶故意干咳两声,“海达挂着蚊帐,在床上睡得正酣,而且屋里就连浴室的小窗户上都插着插销。”
“怪了。”汪歪起头,像个孩子,“我出来时,那女的还仰面坐在地上。她喝得烂醉如泥,要是能爬上床,可真是奇迹呀。她身上的衣服如何?”
“穿了条衬裙——唯有这一点让你说中了。”叶随口说道,顺手拿起桌上装满威士忌的酒杯,用稍显神经质的姿势一饮而尽。
随后,响彻通宵的打牌声不知为何,在众人耳中听来就如同给棺材钉钉子的声音一样沉闷。而就在这个出现了不可思议的闯入者之夜的翌日清晨,有人发现海达-谬海莱茨死了。
三 扎罗夫的怀疑
听到婢女的通报,扎罗夫胡乱擦了把脸就来到了现场。之前从未仔细留意过的这间屋子,这一次可得彻底认真检查一番了。
按日本的说法,房间宽约六坪,面朝庭院一侧的墙上有三个带百叶窗的玻璃窗,下面是一个也带有百叶窗的气窗。左侧的角落里放着床和衣柜,房门旁只放着一张小桌子和一条长椅,除此之外便空无一物。左侧用帘子隔着,通往浴室,从房间的中央看去,能从敞开的帘子间看到莲蓬头和浴缸的一半。浴室里面朝庭院的一侧墙上没有窗户,与这面墙相对的墙上则开了个高窗。窗外积着一摊污水,周围则是一片终日不见阳光的湿地。
尸体仰面躺在床上,双脚稍稍分开,右手放在胸前,左手从床边耷拉了下来,头部则规整地靠在紫色的枕巾上。正如昨夜叶所说的,身上的衬裙被卷到了肚脐附近,肢体给人一种恐怖而色诱的感觉。
宅中的众人都在扎罗夫之后聚集而来,夫人和扬辛在扎罗夫来到时已在屋里,调查着尸体的口腔。两人不愧同为医生,尽管只是在对尸体做着事务性的检查处理,但夫人还是用布遮盖住了海达的腰部,表现出了她身为女性细心周到的一面。屋里的窗户全都同时关着百叶窗和玻璃窗,百叶窗的横条也全都竖直关闭着,内外两侧的地上别说是脚印,就连一条纤维都没有。受过昨夜之事刺激的几个人,一边留意着别把指纹给擦掉,一边挪动着屋里的家具,用手敲打着地板和墙壁来试探反应,但结果还是没有发现什么暗门之类的。众人此时还未能发现任何足以说明这场离奇死亡的证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