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好了,你先听我说完。或许你没有察觉到,那天郑的叙述之中,存在着一处致命的矛盾。正如你所知,郑当时说,淡蓝色睡衣出现的时间很短。那么,我们就来试着测定一下当时在郑的眼中映出的那一瞬间的时长。按照常例,十一秒内跑完一百米距离的奔跑者,其每米之间的时间差约为十分之一秒,我们就来把这个限度放到最大,假定为五分之一秒好了。然而,像蓝色这种色彩光觉,在五分之一秒内是无法在人类的视网膜上留下饱和鲜明的色觉的。也就是说,像郑当时所说的那种鲜艳的色彩,是无法在这样短短的一瞬间看到的。此外,郑在明亮的地方看到淡蓝色后,又说清晰明了地看到了我那条纯白的伊戈尔,视觉中完全没有留下强光度的蓝色,这难道不是令人感觉难以理解吗?但是老鹏,那个诚实善良的海南岛男子却绝没有说谎,而是把他当时看到的真实情景告诉了我们。那么现在的问题就在于,郑当时又为何会在那短短的一瞬里,看到根本不可能饱和的色彩呢?”
“我倒觉得这是无法修正的。”
“然而,其解决方法却联系到了某个法则。那么,郑是否会证明它呢——这就是问题的关键。人类的世界中,除此之外就绝无其他的办法了……如果成功了的话,那么残像的问题也就同时迎刃而解了,但其几率是千万分之一,不,或许比这还小。所以,虽然幸好郑证明了这一点,但我在看到实验结果之前,却是连一丝期望都不抱的。这就是费希纳等人的‘幻觉性听觉色感’了。”
“你是指人听到声音后,产生色感的异常心理现象吧?”鹏轻声问道。
“嗯,是这样的。因为脑髓的中枢之一所受到的刺激,是会渗透到其他的中枢去的。”扎罗夫轻轻地点了点头,“但是,这种共感现象却是极为罕见的。为此,没有任何响动的安静环境和音响为单音的场合——我刚才所说的这不可思议的脑髓中,必须具备这两个条件……如此一来,原本无形的色感,就会变得清晰明了而具备外形。而这种幻象就会以不规则的块状和几何轮廓的形式,映现在眼前。但是老鹏,通过我的实验,发现郑的脑髓之中,确实存在这种心灵上的暹罗兄弟。”
“嗯,然后呢?”
“如此一来,在郑的视觉上产生的矛盾自不必说。当然,沉吟声——在成为色感幻象时,身穿睡衣的背影便映现在了眼中……当时重合到一起的两个轮廓几乎完全一致这一点,从结果上来看不也就很明显了吗?此外,出现在色感上的颜色,主要以年幼时起的情景联想居多。所以,听到如同潮水一般的声音时眼前就会出现淡蓝色,这其中的原因或许就存在于郑在海南岛度过的那段时光。”
“但残像的疑问该怎样解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