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究竟是怎么得知那个你绝对不可能知道、发生在隧道中的秘密的呢?只要不是十四郎说的……啊,莫不会是因为他已经恢复了鹈饲的意识吧?”
想到这里,泷人心中的那千头万绪的想法全都开始搅缠到了一起,之前几年来积累下来的疲劳一下子全都爆发了出来,使得她眼前发晕,坐都有些坐不稳。这时,时江怯生生地抬起头,用低沉嘶哑的声音对嫂子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把实话告诉你吧。不过嫂子你可千万别把这事告诉哥哥。老实说,和母亲在御灵所里对座时,哥哥他不时会提起高代这个名字。听过之后,我就在猜测或许除了嫂子之外,哥哥的心里已经有了其他的人。因为刚才大哥的做法太过无情,所以我便在不觉间提起了这事。嫂子,如今我们既然已经来到了这山谷里,这些事就已经完全成为另一个遥远世界里的事了,请你千万不要生气。如果哥哥他知道我对你说了些不该说的话,那我可就真不知将会遭遇上些怎样的苦难折磨了。这件事还请你务必答应我,嫂子。”
由于害怕兄长的粗暴报复,时江不停地哀求着,但不知为何,泷人的头点下了一半,却又在中途停下了。泷人闭上眼,之后便再也不动。那个她原本以为自己这辈子都无法解开的谜,终于到了真相大白的一刻。如果对刚才时江的那番话稍加解释的话,十四郎——不,鹈饲邦太郎在御灵所中自称镇魂归神,看着母亲的眼睛与其对座的事,只要是信徒的话,那么以前也必定有过。当然了,因为这是一种催眠暗示的手法,所以这也是宣泄其潜在意识的绝好时机。而她如果要给自己的第一段人生画上终止符,那么就必须让鹈饲邦太郎的存在,由幻象转变为现实。如此一来的话,那么其中就出现一段不为任何事物所填充的空虚,而这种空虚会令大脑皮层中哐哐作响。然而,这时泷人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了一个念头,不知不觉间,一种残忍的笑容开始扯动她的嘴角。这骤然从她身后出现的影子,虽然身上穿着华丽的服饰,但其容貌丑陋邪恶,令人不忍再看第二眼。这种念头告诉泷人“让他们好看”,令泷人的脖颈在中途停顿了下来。嫂子的这种样子令时江愈发感到不安,她一边犹豫着一边哀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