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格的身高6.16英尺(188厘米),體重220磅(100公斤),和陸恪相比,身高與體重的比例更加協調;但除此之外,他的身體測試成績卻乏善可陳,四十碼衝刺、二十碼折返、立定跳遠、縱跳摸高、繞三錐等各項測試,數據都與陸恪相差無幾。
但另一方面,格雷格的角色技能測試卻表現平平,三十傳二十中;隨後進行的訓練賽,僅僅推進了不到三十碼,以一記抄截結束了比賽。
換而言之,除了體重占據優勢之外,格雷格與陸恪的對比之中,幾乎不占任何優勢。當然,格雷格是七輪選秀,本來就不是什麼出色的選秀輪次;但,在格雷格和陸恪之間,紐約噴氣機選擇了前者,而不是在傳球、進攻、臨場指揮等多方面都表現優異的陸恪。
放在第七輪選秀之中,人們可以說,這是一個模稜兩可的選擇,噴氣機做出了最適合自己的決定;但也可以說,這就是NFL的現狀:不要說一名華裔四分衛了,即使是一名華裔球員,這對於任何一支球隊來說都是巨大的挑戰,就連紐約這樣開放而巨大的球市都是如此,更何況其他城市的球隊呢?
很多時候,種族歧視不一定是鄙夷骯髒的粗話,也不一定是居高臨下的排擠,那種深入骨髓之中的理念和思想,從本質之上將兩個種族區分開來,這才是真正最為可怕的歧視。因為這幾乎是不可逆轉的。黑人用了半個世紀,女人用了兩個世紀,依舊在苦苦掙扎著。
那麼黃種人呢?
足球領域,籃球領域,乃至田徑領域,以中國人為代表的黃種人正在逐漸開疆擴土,證明種族不是束縛運動天賦的最大桎梏,偏見才是。但,橄欖球領域依舊是一片處女之地。這是留給陸恪的難題,同樣也是橫亘在陸恪面前的天塹。
事實就是,紐約噴氣機在第七輪選擇了格雷格·麥克埃爾洛伊,而不是陸恪。
當然,陸恪的大學期間幾乎沒有表現機會,沒有錄像資料,沒有參考對象,沒有球探報告,僅僅只是憑藉著十五分鐘加兩分鐘的比賽,還有新秀訓練營里跌宕起伏的表現,這也不足以讓陸恪打破種族的壁壘。
於是,選秀大會落幕,陸恪,落選。
送走了紐曼一家,還有鬼哭狼嚎根本停不下來的洛根,家裡總算是安靜了下來。陸正則和江攸寧轉身回到了屋子裡,穿過大廳,可以看到站在後院裡的陸恪。
此時,陸恪背對著他們,站在門廊里,旁邊的風鈴在丁零噹啷地迴響著,清脆悠遠,清冷的月光和奶黃的燈光灑落下來,勾勒出背影的落寞和茫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