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就在於,陸恪不是跑動四分衛,跑球更加不是他所擅長的。整個跑動過程中,節奏連續三次被打斷之後,雙腳落地下來,膝蓋居然有些發軟,地心引力前所未有的沉重;可是,陸恪還是死死地咬緊了牙關,支撐著小腿的力量,朝著左側邊線的方向,以斜線方式持續推進。
視線再次朝著右側投射了過去,尋找著接球球員的身影。他不是跑動四分衛,傳球才是他的武器。
但,電光火石之間,陸恪就意識到自己犯蠢了。跑過了開球線之後,四分衛就不能往前傳球了,這意味著,他此時已經失去了傳球的機會,只能自己持球完成跑動進攻了。僅僅只是剎那的思緒,視線里就再次捕捉到了兩個白色身影沖了上來;而大團大團的紅色則如影隨形,卻落後了小半步,似乎跟不上節奏,如此場景就猶如龍捲風降臨一般。
沒有時間也沒有空檔傳球了。加速,加速,再加速,陸恪催促著自己的雙腿,重新朝著左側邊線移動。
第五秒。
邊線已經近在咫尺,左前方的安全衛迎面沖了過來,根本沒有閃避的空間。高度緊張之中,陸恪的大腦變得越發清晰起來,朝著邊線快速地推進,近了,更近了,他和那名安全衛猶如高速列車一般,幾乎就要面對面相撞。
毫無疑問,這一次撞擊,受傷的絕對是陸恪。沒有其他可能。
十碼,看起來那麼近,卻又那麼遠。陸恪只希望自己跑得快一點,再快一點。
就在正面相撞即將到來的時刻,陸恪上半身用力前傾,朝前衝刺,順利地偏出了邊界;同時,那名球員也迎面沖了上來,卻只來得及撞了撞陸恪的肩膀,而且一個錯位之下,沒有撞結實,兩個人的重心都僅僅只是晃了晃,沒有徹底失去位置。
子彈時間,結束。
陸恪借著慣性轉了一個圈,完成卸力之後,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雙腿的肌肉著實太過緊繃,幾乎就要爆炸;但腎上腺素的炸裂卻讓所有的緊張和疼痛都消失殆盡,吶喊,此時陸恪只有唯一的一個想法,吶喊。
於是,他就這樣做了,緊緊地握住了雙手,瘋狂咆哮起來,「啊!」
「陸恪!陸恪!陸恪!」特洛伊的解說開始變得簡單起來,只是不斷重複呼喊著同一個名字,眼前正在上演的一幕,即使用瞠目結舌來形容,即使用匪夷所思來形容,依舊無法準確表述內心的真實震撼。
「進攻鋒線和防守鋒線雙雙鎖定了彼此的情況下,陸恪選擇了自己跑動,甩掉了一次擒抱,避開了第二次擒抱,上帝!上帝!第三次擒抱還是錯失了!陸恪!陸恪!陸恪!陸恪完成沖球!耶穌基督,陸恪持球完成了一檔沖球,十七碼,上帝,十七碼,我們到底見證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