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停下!停下!」失去控制的怒吼在空氣里迴蕩著,伴隨著一陣乓乓乓的轟鳴聲,同時還有幾個頭盔在空氣之中飛行,仿佛燃燒彈一般,狠狠地砸了過來,後面緊跟著一大串粗話,「見鬼的上帝!你們這群混蛋!」接下來一大串就是「嗶嗶嗶」的粗話,連綿不絕地宣洩而下。
陸恪的右腿緊繃到了極致,隨時做好了側踢出腳的準備,然後就感受到左手邊傳來一股洶湧的氣浪,怒吼、咒罵和頭盔混雜在一起,劈頭蓋臉地砸了過來;條件反射地,陸恪收住了身體,往後退了半步,避開了一個頭盔,然後就看到那個頭盔狠狠地砸到了牆面上,發出了一陣悶響。
站在陸恪對面的帕雷斯反應稍稍慢了半拍,肩頸部分被一個頭盔砸到,上前沖的勢頭戛然而止,雙目赤紅、怒不可遏地喊了回去,「誰!」
可是,帕雷斯的聲音只來得及爆了一聲,隨即就正面迎向了那滔滔不絕的暴怒之火,他的所有憤怒頓時消融瓦解,臉色陰晴不定地站在原地,張了張嘴巴,試圖辯解幾句,「這不是我的錯!」可是話語都完全被淹沒,幾乎找不到縫隙。
更何況,那個暴跳如雷的傢伙是吉姆·哈勃,球隊主教練,絕對權力掌控者。
即使是帕雷斯,他也不敢挑戰主教練的權威,辯解的話語就這樣卡在喉嚨里,說不出來,著實憋屈得離開。
洛根還沒有來得及站穩腳跟,身後的馬庫斯和斯科特就及時反應過來,牢牢地抓住了他的雙臂,連連喊到,「教練!教練!教練!」殺紅了眼的洛根一時間還沒有注意到更衣室氣氛的變化,用力掙脫著,但馬庫斯、斯科特兩個人始終不鬆手,漸漸地,洛根也就回過神來了。
「你們以為自己取得了兩連勝都十分了不起了嗎?賽季才剛剛開始!困難才剛剛出現!你們怎麼不看看上周比賽打成什麼樣了,要防守沒有防守,要進攻沒有進攻。我們能夠贏下比賽,純屬僥倖。現在你們不準備下一周的比賽,居然還有時間在這裡起內訌!愚蠢!全部都是一群白痴!」
吉姆是真正地憤怒了,看著更衣室里的混亂局面,脖子之上的暴跳青筋似乎正在岌岌可危的狀態,沸騰的血液一股腦衝到了臉頰之上,仿佛可以清晰地聽到毛血管正在一點一點爆裂的聲音,整個人都處於隨時可能爆炸的邊緣。
更衣室里只剩下吉姆的聲音在迴蕩著,無差別攻擊。
「一群蠢貨!全部都滾出去繞著球場跑圈,三十圈!沒有跑完,今天的訓練就不要開始了!」吉姆狠狠地將手中的戰術手冊甩到了地上,吐了一口唾沫,氣喘吁吁地說道,視線銳利地打量著眼前的球員們,「每一位,是的,你們聽到我的聲音了,每一個人都要跑!」
視線餘光察覺到了蠢蠢欲動的帕雷斯,吉姆兇狠地瞪了過去,「還有什麼問題?為什麼你們都還在更衣室里,沒有開始懲罰?還是說,比起跑圈來說,你們更加願意禁賽?我直接把你們踢出名單?這周比賽我們就不要打了,直接繳械投降,然後讓媒體和球迷們過來看看,到底是什麼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