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右側外端的喬·斯坦利則剛好與勒維對位,但他的視線看不到左手邊盲側的戰術變化,依正舊在執行著屏風短傳戰術,沒有阻擋勒維,而是不斷將勒維往外側推搡,這對于勒維來說沒有禁錮的作用,一個重心偏移讓開了斯坦利之後,勒維繞過了整個鋒線,朝著口袋內部突進。
視野之內的混亂景象無比清晰,甚至可以看到圖洛奇和勒維張牙舞爪、面目猙獰的血盆大口,陸恪渾身肌肉都拉響了警報,他現在可以立刻摔球,放棄這次進攻,避免擒殺和撞擊;但這不是陸恪的風格,後撤步依舊沒有慌亂,大腦開始快速運轉起來。
他絕對不會輕易放棄,「絕對步伐!」
第一秒。
陸恪的腳步有條不紊、沉穩有力地持續後撤,快速地抬起下巴,試圖在洶湧密集的人群之中尋找到傳球目標,但短傳區域堆積了太多太多的人頭,進攻鋒線與防守鋒線的糾纏更是阻擋了陸恪的視野,視線之中只能看到一個個涌動的頭盔,卻根本無法判斷出球員和球員之間的對位。
於是,陸恪只能後撤步,再次後撤步,穩健的腳步不斷拉開空檔,原本僅僅只是四碼的空間,現在已經變成了十碼以上,這讓整個球場盡收眼底,那些混沌雜亂的景象漸漸開始變得清晰起來。
但緊接著,圖洛奇就已經亮出了自己的獠牙,利用對位優勢完成突破之後,圖洛奇高高地舉起了雙手,一邊試圖擾亂四分衛的傳球視野,並且試圖攔截低平的傳球曲線;一邊兇狠地朝著陸恪飛撲而至,試圖完成今天比賽之中的首次擒殺。
第二秒。
輕盈的腳步一個後撤、一個轉身、一個輕抹,看似簡單的技術動作,卻仿佛在高空鋼絲繩索之上翩翩起舞的芭蕾女伶,畢生訓練的功底將腳步的優美和典雅發揮得淋漓盡致。
僅僅一步,陸恪就避開了圖洛奇志在必得的擒殺,他甚至可以感受到身後掀起了一股洶湧的氣浪,圖洛奇的右手似乎就近在咫尺,那滾燙的皮膚溫度那麼近卻又那麼遠,幾乎就要燙傷陸恪的後背,卻終究沒有能夠完成觸碰,只是重重地傾倒下去,仿佛雷峰塔的倒下一般。
渾身的力量都在腳尖之下爆發出來,短促而有力的蹬腿,輕輕一點,然後整個人就如同彈簧一般朝著左側飛奔出去,然後視線餘光就可以看到正在「滑草」的圖洛奇,大片大片的草屑在空氣之中飛揚起來。
幾乎沒有喘息的空間,陸恪就已經看到了勒維的身影,窮追不捨。
第三秒。
勒維擺脫了斯坦利的推擋之後,一個橫向直衝,兇狠地朝著陸恪撲了過去,將將地避開了錯失擒抱的圖洛奇,又放低重心,以肩膀撞開了不依不饒地試圖完成防守的魯帕蒂,然後視線就可以看到眼前的陸恪背影了。
那麼近,只要伸手就可以觸碰到,甚至不需要伸直手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