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然忘我,克拉布特里徹底忘記了其他所有一切影響因素,就連再一次衝撞到肩膀之上的力量也根本不存在一般,目不轉睛地注視著來球。
傳球路線稍稍有些低,應該是在腹部的位置,為了避開防守球員在最後時刻拍掉傳球的可能。
全神貫注地,克拉布特里的瞳孔開始收縮、再收縮,整個世界都只剩下那顆橄欖球,然後屈膝、降低重心,雙手調整著接球手勢——
「嗖」,一個重重的撞擊就沖向了小腹位置,兇狠有力地衝擊力在整個腹部蔓延開來。
他,接住了!
……
瑞恩·鮑德溫牢牢地注視著球場之上的一舉一動,緊張到了極致之後,徹底忘乎所以,眼球快速而無序地移動著:陸恪、洛根、克拉布特里,球場之上的混亂和繁忙之中根本無法尋找到一個清晰的脈絡,但視線卻根本捨不得離開,急促而慌亂地捕捉著比賽的每一個細節。
一次意外,兩次意外,三次意外,但事情依舊沒有結束,沒有輸掉比賽,卻也贏不了比賽,連連的意外,沒完沒了,跌宕起伏,在零秒之上的進攻,瞬息萬變的情況讓人完全跟不上腳步。
心臟就這樣麻痹僵硬住了,血液就這樣凝固停滯住了,時間和空間都已經完全失去了意義,仿佛,就連大腦也已經無法運轉了。
突然之間,視線之中的所有一切都變成了慢動作。
甚至於,瑞恩可以清楚地看到陸恪的一舉一動,還可以清楚地捕捉到陸恪的傳球軌跡,那顆橄欖球就這樣緩緩地划過天際,朝著克拉布特里飛馳而去,世界的所有一切都徹底消失了。
瑞恩的心臟噗通噗通地跳動著,伴隨著那一刻橄欖球的飛行軌跡,慢慢地、慢慢地提升起來,幾乎就要堵塞住了嗓子眼,然後——
「達陣!」
瑞恩忘我地嘶吼起來,但胸口之中壓抑的情緒依舊沒有完全釋放出來,他高高舉起了拳頭,霍地一下站立起來,雙眼赤紅、青筋暴突地朝著視線里的每一個人瘋狂地吶喊著,「達陣!達陣!」
這是一個達陣,他無比確定,這絕對是一個達陣!
激動和亢奮瞬間推向了極致,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炸裂了開來。
久違了,真的久違了,不是久違的勝利,而是久違的韌勁和爆發,即使是站在懸崖邊上,那股不屈不撓的比賽氣質依舊強烈地迸發出來,震懾對手,咬下比賽,豪取勝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