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恪也輕聲笑了起來,「如果你想要傾聽心靈雞湯的話,我可以說一個故事,關於小時候如何喜歡上橄欖球、又如何加入這項運動的故事,我保證,奧普拉·溫弗瑞肯定會淚流滿面的。但……」說到這裡,陸恪的話語就突然停頓了下來。
笑容停駐在了萊昂納多的嘴角邊上,順著陸恪的視線望了過去。
不知道什麼時候,兩個人的腳步來到了看台之上,放眼望去,洶湧的紅色海洋正在漸漸退潮,可是漂浮在空氣之中的亢奮和幸福依舊在涌動著,那浩浩蕩蕩的紅色似乎可以布滿整個世界,這一刻的燭撞球場,美得驚心動魄。
「但事實就是,我喜歡。」陸恪簡簡單單地說道,「我喜歡站在球場之上的感覺,我喜歡關鍵時刻緊張到手心冒汗的感覺,我喜歡在對抗之中以智慧戰勝對手的感覺。這就是全部了。」
每個人在夢想開始的起點都擁有著一顆赤子之心,單純而簡單的赤子之心;但在追逐夢想的道路之上,卻漸漸遺忘了曾經的純粹,甚至遺忘了最開始時的初心,然後就這樣迷失在了生活的洪流之中,最後成為社會之上碌碌無為的平庸一員。
萊昂納多站在原地,耳邊依舊殘留著陸恪的身影,煩躁的心緒卻不由自主平復了下來。
最近一段時間,萊昂納多正處於事業低谷。
2002年的「紐約黑幫」開始,萊昂納多就正式開啟了追逐奧斯卡影帝小金人的道路,經過了「飛行家」、「無間行者」、「血鑽」、「革命之路」等多部作品的連續爆發之後,突然就陷入了瓶頸。
去年的「盜夢空間」和「禁閉島」都沒有能夠殺入奧斯卡提名階段,而今年的「胡佛」更是早早地在頒獎季前半段就遭遇了滑鐵盧,迎來了影評人們的口誅筆伐,聖誕節都還沒有到來,就已經提前確定了今年勢必將無緣最後階段的爭奪。
恍惚之間,萊昂納多也陷入了迷茫之中,不確定自己的目標,也不確定自己的現狀,甚至不確定自己是否是一名稱職的演員。狗仔隊的糾纏不清更是雪上加霜,他這才遠遠地逃離了洛杉磯,來到了舊金山。
現在,站在這片球場面前,站在這位年輕四分衛身邊,萊昂納多的疑惑依舊沒有得到解答,但心情卻漸漸緩和了起來。「僅僅只是因為喜歡」,他喜歡這樣的答案,仿佛可以窺見那顆堅持不懈跳動的赤子之心撞擊胸膛的聲音。
「今天的比賽,贏得驚險,也贏得漂亮。對於球迷們來說,這就是最幸福的時光。」萊昂納多微笑地說道,雖然他不是橄欖球球迷,但他是籃球球迷,對於這種情感,自然是感同身受的,「最後幾次進攻,你真的沒有緊張和手軟嗎?」
其實在零秒進攻的時候,至少有兩次,陸恪的傳球都稍稍偏離了些許,準確度不是太高,但最後進攻沒有能夠成功,影響因素則是全方位的。最後時刻,球場之上和之下的每一位球員都必須承受相對應的壓力。
「置身於比賽的關鍵時刻,其實是感受不到緊張的,因為必須全神貫注投入比賽。如果感覺緊張了,這就意味著走神了,這才是最糟糕的。」陸恪誠懇地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