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過,我早就說過,不要太過著急,不要追捧太高,他僅僅只是一名新秀。參考樣本太少了,我們需要慢慢地觀察,時間將會證明一切。」相似的話語,但查爾斯說來卻又是截然不同的意思,那幸災樂禍、高高在上的姿態,著實讓人氣不過。
史賓賽就第一個反駁了,「這只是一場比賽而已,舊金山49人還遠遠沒有到面臨困境的時候,不久之前,他們輸給了費城老鷹,但緊接著就在主場大勝坦帕灣海盜。」
「我知道,我知道。」查爾斯一幅大人有大量的表情,慢條斯理地擺著手,一點都不著急,「未來的事情,我們可以慢慢分析;但現在,先讓我們來看看本周比賽,好嗎?至於下一周,我先劇透一下,那個對手可不是亞利桑那紅雀。」
這是屬於查爾斯的時刻,壓抑了又壓抑,等待了又等待,就好像被關在家裡十天半個月的金毛,終於打開家門可以出門撒歡了,自然是搖頭擺尾,竭盡所能,就連小步子都開始輕快地跳躍了起來,怎麼拉都拉不住。
正如史賓賽所說,對於舊金山49人來說,這不是世界末日,賽季第二場失利而已,不要說世界末日了,距離垂頭喪氣也還很遠很遠;但也正如查爾斯所說,以抄截的方式輸掉比賽,而且全場表現都遠遠低於預期,這對於陸恪職業生涯來說是一個嚴峻的考驗。
每一位四分衛都是如此,他們肩負著整個球隊前進,勝利之時,他們可以享受歡呼和崇拜;失敗之際,他們也必須承受壓力和職責。
從佩頓·曼寧到湯姆·布雷迪,從德魯·布魯斯到阿隆·羅傑斯,即使是聯盟之中最為頂尖的四名精英四分衛,他們也曾經面臨過同樣的窘境,因為自己的傳球抄截而葬送了比賽的勝利;不僅僅是他們,幾乎每一位四分衛都必須面對同樣的處境。
因為四分衛肩負起了推進比賽的責任,關鍵時刻的逆轉重擔掌握在他們手中,如此風險就是必然存在的。
是否有辦法迴避這樣的風險呢?有。教練組可以選擇將橄欖球交給跑衛,由跑衛來完成最後一擊致命,那麼風險就轉移到了跑衛身上。
2014賽季的常規賽第二周,丹佛野馬主場對陣堪薩斯酋長,比賽進入了最後的階段,當時酋長依舊手握優勢,「17:14」領先,當時只需要消耗完時間,就可以取得勝利,他們選擇將橄欖球交給了跑衛賈馬爾·查爾斯(Jamaal Charles),結果賈馬爾卻在關鍵時刻出現了掉球,野馬隊的防守組撿起了掉球,並且完成回攻達陣,逆轉了比賽。
體育比賽永遠是如此,享有著風光榮耀,就必須承擔相同分量的風險。沒有人可以例外。
只是,這卻是陸恪職業生涯的第一次,自己親手葬送了比賽的勝利,那種感覺真的是糟糕透頂;而且沒有任何方法可以緩解,憤怒、懊惱、遺憾、不甘、煩悶,所有的負面情緒死死地卡在喉嚨口,吞也吞不下去,吐也吐不出來,令人窒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