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比,你還好嗎?」不遠處的基普·克萊斯特走了過來,關切地詢問到,「上帝,你應該不會感冒了吧?」
即使是橄欖球球員,他們也是普通人,一樣會受傷一樣會生病。而感冒的時候,他們也一樣會腦袋昏昏沉沉,無法理清思緒。這些都是在所難免的。但對於一場重要的比賽來說,這卻不是一個好的兆頭。
陸恪揮了揮手,表示了否認,「沒有那麼誇張。但現在的氣溫確實是不太適應,肌肉比較緊。我提前開始熱身吧,把身體都打開。」
新英格蘭愛國者位於麻薩諸塞州的狐狸堡小鎮,他們的主隊球場也被稱為是聯盟赫赫有名的魔鬼主場。其中最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寒冷,尤其是進入季後賽之後的一月份,如墜冰窖般的寒冷,這為客場作戰的球隊製造了天然屏障。
天氣也是比賽的一部分,而且是不容忽視的一部分。
但問題就在於,今天是舊金山的主場,結果燭撞球場卻迎來了一場小雪,三十五年來的第一場雪,主場優勢似乎瞬間就消失了——因為位於東岸的匹茲堡,幾乎每一年都會下雪,而且遠遠比今天這場雪還要更厚更大。
基普走了上來,示意陸恪站直,伸出雙臂,然後他虛握著拳頭,有節奏地敲打著陸恪的手臂,開始活絡肌肉,「今天熱身的進度放慢一點,不要著急上力量,也不要著急有球訓練,確認肌肉放鬆下來之後,再開始。否則,容易拉傷。」
今天本來就是萬眾矚目的一場比賽,不容有失;現在,就連主場的天氣也不幫忙,似乎勝利的天平正在一點一點地傾斜著。
不過,主場球迷們可不這樣認為。
……
球場大巴離開了訓練場,緩緩地朝著燭台公園另一側的燭撞球場方向行駛過去,才剛剛離開停車場,就可以看到一條蜿蜒的紅色河流沿著公園主幹道,浩浩蕩蕩地流淌著,指明了前往燭撞球場的方向。
這條大紅色的河流並不洶湧,而是不緊不慢、不疾不徐地前行著,注意到身後靠近的球隊大巴時,和緩的溪流就有條不紊地朝著兩側涌動,讓開一條道路,容許大巴經過,然後再小心翼翼地合攏起來,那靜謐而流動的畫面猶如一幅富有生命力的油彩一般,美得驚心動魄。
透過車窗,可以清晰看到兩側那一張張亢奮的臉孔,寒風之中凍得通紅的臉頰卻洋溢著亢奮而張揚的情緒,一個個都激動地揮舞著手中的應援毛巾,不斷拍打著球隊大巴,發出「砰砰砰」的震天聲響,然後狂熱地朝著大巴窗戶,呼喊著視線里看到的球員的名字。
陸恪曾經在燭撞球場見證過七萬紅色海洋,咆哮激盪著,迸發出了滔天氣勢,就連蔚藍色的蒼穹都染成了一片鮮艷的紅色;但今天的燭台公園卻更加恢弘,那如同血色般的大紅色河流蜿蜒流淌著,將視線的每一個角落都徹底點燃,仿佛那張牙舞爪的寒潮和小雪都徹底消融在這一波熱情浪潮之中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