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爾斯慌亂地轉動著腦袋,視線之中就可以清晰地看到自己家後院出現了一大片身影,正在四處尋找著可以進來的通道,然後腦海里就浮現出了一個名詞:記者。
又或者說,狗仔。
「查爾斯?查爾斯!49人取得了比賽的勝利,你有什麼想法?」
「陸恪本周擊敗了羅斯里斯伯格帶領的鋼人隊,你輸掉了賭注!」
「匹茲堡戰鬥到了最後一刻,但他們還是輸掉了比賽,你覺得呢?」
「再次輸掉了賭局,你現在還是依舊認為陸恪不是一名合格的四分衛嗎?」
「有人指責你對陸恪的偏見是來自於種族歧視,對此你有什麼想要回應的?」
「查爾斯,你不可能躲避一輩子,快點出來接受採訪!」
「查爾斯!查爾斯!查爾斯!」
……
呼喊聲一陣疊加著一陣,連綿不絕、轟鳴連連,猶如催命魔咒一般,在空曠的屋子裡久久迴蕩,狠狠地激盪在耳膜之上,無處不在,瞬間將查爾斯團團包圍,不僅僅是屋子經過了龍捲風掃蕩,整個大腦也同樣經受了龍捲風的肆虐。
狗仔,該死的狗仔,無孔不入的狗仔。
視線之中,查爾斯可以隱約地看到七、八個身影在後院裡探索著,周圍還可以看到其他身影正在一點一點侵入他的領地,那種四面楚歌、十面埋伏的恐懼感如同潮水一般滾滾而至,瞬間就淹沒頭頂,然後就陷入了窒息的恐懼和慌張之中。
「砰砰砰」,捶打門板的聲音再次傳來,但這一次卻不是大門,而是後院的落地窗拉門,三名狗仔如同洪水猛獸一般正在用力敲打著拉門,然後閃光燈就開始亮了起來,猶如一道道閃電般滑過天際,雷聲隆隆。
查爾斯條件反射地開始逃命,轉身逃竄進入了自己的主臥室里,先是將房門反鎖住,然後又用書桌將房門堵住,但這樣還是不夠,只是把視線里所有可以看到的東西都堆積在門板一側,手忙腳亂地蜷縮到角落之中,胡亂地摸著自己的口袋,卻找不到手機。
然後他才意識到,手機剛才也已經砸碎了。
胡亂地在床頭櫃找到固定電話,快速撥打了911,整個人縮在牆角,瑟瑟發抖,渾身都幾乎被汗水濕透了,「砰砰砰」、「砰砰砰」,敲門聲越來越大、越來越猛,那薄薄的門板似乎隨時都會支離破碎一般,查爾斯終於再也忍受不住,瘋狂地對著話筒咆哮起來,「救命!救命!救命!」
這是一個噩夢,這是一個醒不過來的噩夢,查爾斯永遠都想不到,自己居然有一天會被狗仔逼迫到角落之中,無處可逃,狼狽不堪地報警求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