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的聲浪著實太過吵鬧了,陸恪沒有說話,而是用手勢比劃了一下,然後就沿著欄杆的延伸方向走了過去,眼看著現場的人潮就亦步亦趨地跟隨著涌動過來,仿佛摩西法杖就握在陸恪的手中一般。
陸恪注意到了如此場景,腳步稍稍停頓了下來,他還是擔心現場太過混亂而出現了推搡踩踏的意外,這本來是值得開心的事情,最好能夠避免不需要的意外。
轉頭看向了眼前這群狂熱的橄欖球愛好者們,陸恪用力丹田的力量,揚聲喊到,「謝謝大家專程過來歡迎我回家。我們一會兒的活動再見!」
看著近在咫尺的陸恪,周瑜翔第一個就跟著振臂歡呼起來,「斑比,歡迎回家!」
然後周圍其他所有人都迫不及待地跟著呼喊起來:
歡迎回家!
雷青空的鼻頭微微有些泛酸,在沒有人關注的角落裡,他們這群橄欖球的忠實擁護者們,苦苦堅持、默默打拼了將近二十年,當人們的視線都集中在了桌球、羽毛球、足球、籃球等運動項目的時候,他們卻依舊在兢兢業業地堅持著,始終不曾放棄。
現在,他們終於等到了陸恪的橫空出世,以堂堂正正的姿態站在了鎂光燈之下。
儘管他已經不再年輕,儘管他已經不再苗條,儘管他已經不再靈活,儘管他已經不在橄欖球賽場之上繼續活動,但他終究還是等到了這一天。那種感動,讓一個六尺男兒也忍不住泄露出了一絲脆弱。
挺直腰杆,舉起右拳,雷青空也跟著一起大聲呼喊到,「歡迎回家!」
……
在陳慕言和文森特的保駕護航之下,同時也在現場球迷的保駕護航之下,陸恪順利地坐上了官方派來的黑色廂車,在無數矚目之中,緩緩地揚長而去。
陳慕言微微侷促地看向了陸恪,她知道自己現在非常狼狽,滿頭大汗,妝容花了、頭髮亂了、呼吸喘了,但狹窄的車廂空間裡卻沒有辦法好好打理自己,這讓她越發不安起來,然後就看到陸恪遞來了一包面巾紙。
「謝……謝謝。」陳慕言窘迫地接了過來。
陸恪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你可以說中文,沒有關係,我想,我的中文應該還沒有生疏,只是可能有些用詞不太……準確。」剛才的見面之中,陳慕言始終使用英文,但對於陸恪來說,中文也絲毫不顯得陌生。
無比流利的中文,儘管有一些外國成長起來移民二代的口音,但還是隱約可以捕捉到江南水鄉的口音,頓時就變得親切起來,這讓陳慕言微微愣了愣。
「不用謝。」陸恪示意了一下陳慕言手中的面巾紙,「我知道這兩天魔都的氣溫回暖了,擔心自己會一直出汗,這對於新聞媒體來說就太不友好了,所以我專門準備了。只是沒有想到,居然遇到了這樣的場合,提前派上用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