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恪也沒有反駁,「我的意思是,放棄不可怕,也不可恥。有的時候,不懂得放棄的執念,可能是毀滅的開始;但更多時候,比起放棄的念頭來說更加重要的是,最終的決定到底是什麼。所以,你真的願意放棄嗎?」
猝不及防地,庫里就啞口無言了。
陸恪的視線就這樣平鋪直敘地投射了過來,沒有質問,沒有安慰,甚至沒有波瀾,只是平靜地注視著他,然後,拋出了最簡單的一個問題,「你真的願意放棄嗎?」
庫里卻發現,自己卡殼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不是否定,也不是肯定,就只是呆呆地愣在了原地,他似乎從來不曾真正地思考過這個問題。
陸恪露出了一個微笑,「之所以憤怒,那是因為不甘;之所以煩躁,那是因為渴望;之所以痛苦,那是因為迫切。其實,答案早就已經有了,只是自己還沒有發現罷了。」
庫里沉默了下來,細細地品味著。
腦海之中回憶起了今天所發生的一切。
事實上,庫里和陸恪見面之後,兩個人根本沒有過多交談,什麼傷病,什麼賽季,什麼堅持,什麼痛苦,什麼困難,全部都沒有提及;他們進行的唯一一件事,就是觀看比賽錄像,一場接著一場的橄欖球比賽錄像,然後圍繞著比賽展開討論。
所有的所有,就好像是兩個人第一次見面的經歷般。
但恰恰就是這樣的普通日常,卻重新讓庫里感受到了勃勃生機。
「你知道,經歷了最險峻最坎坷的道路之後,總是能夠看到最壯闊最恢弘的風景。」陸恪的聲音再次在耳邊響起,充滿了朝氣,也充滿了希望。尤其是經歷了這一次的魔都之行後,陸恪的內心充滿了希望和喜悅,他前所未有地慶幸著:自己沒有放棄,在得到巨星系統之前,沒有放棄。
庫里啞然失笑起來,「這到底是誰的名言?為什麼聽起來如此耳熟?」
「我。」陸恪挑了挑眉尾,落落大方、自信滿滿地說道。
庫里哧哧地笑了起來,連帶著肩膀都開始聳動起來,「斑比,你知道嗎?你真的很適合脫口秀,也許退役之後,你可以考慮看看和奧普拉·溫弗瑞(Oprah Winfrey)合作開一檔節目,肯定備受歡迎。」
「我也是這樣認為的。」陸恪認真地點頭表示了贊同,然後一臉欣喜的模樣,「退役以後的飯碗有了保障,真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