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爾斯·伍德森目不轉睛地瞄準陸恪,大部分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這名四分衛身上。因為他知道,絕對不能小覷這一個十四號,一點點數據,就可能導致無法挽回的後果。整個進攻的發動核心就是他,只要盯准他的一舉一動,就能夠占據上風。
不過,這還不是全部。
伍德森的視線正在老練而快速地捕捉著客隊白色球衣的跑動軌跡,即使無法做出準確的判斷,至少能夠對移動的趨勢胸有溝壑,對於接下來的防守將起到至關重要的提前預判,在聯盟打滾多年之後沉澱下來的經驗,確實非同凡響。
等等,為什麼短傳區域如此眼花繚亂?
白色球衣,森林綠球衣,視野之中的繽紛色彩正在大塊大塊地涌動堆積著,眼花繚亂、應接不暇,整個短傳區域顯得無比擁擠而混亂,交叉跑動之間,包裝工的區域防守已經被徹底打亂,球員和球員之間的銜接開始出現了明顯的漏洞。
麥可·克拉布特里。
凱爾·威廉士。
泰德·吉恩。
馬庫斯·林奇。
似乎每一個球員就是一個傳球空檔,又似乎每一個球員身邊都有一個防守球員,整個防守區域就好像斷開的鎖鏈一般,環與環之間根本無法有效而完整地聯繫起來,以至於防守陣型開始變得鬆散,危機四伏。
伍德森正在做出判斷,高速運轉的大腦和保持機動的身體形成了完美的協調,就在此時,一個身影從自己身邊快速跑動了過去,「嗖」得一下掀起了一股氣浪,幾乎是條件反射地,伍德森就試圖攔截這名球員。
伍德森伸出了自己的左手,但視線依舊在死死地盯著陸恪,對於空間和位置的判斷不夠準確,抬手之後居然撲空了,只是虛無地抓住了一團空氣;幾乎是同一時間,「傳球了!」伍德森的瞳孔迅速收縮了起來,腳步第一時間就跟隨著傳球弧度做出了調整。
下意識地,伍德森就放棄了剛才逃脫的身影。不管如何,身後還有博內特正在補防,而他現在的第一要務就是瞄準傳球落點,掐斷傳球,乃至於完成抄截。
但緊接著腦海之中的警報聲就開始瘋狂地鳴叫起來:糟糕!糟糕!糟糕!傳球弧線遠遠超出了想像,而傳球落點也遠遠超出了想像,腳步似乎有些跟不上。該死的!這不是一次短傳,而是一次中傳!瞄準了端區的中傳!
上帝,那個十四號就是一個瘋子!
站在十五碼線之上,面對一檔十碼的進攻,居然放棄了短傳的精準控制,而是膽大妄為地直接選擇了攻擊端區,這……這也太猴急太冒險了吧?
順著傳球弧線,伍德森轉過頭,然後就看到了一騎絕塵的八十八號球員背影,在一個約莫兩碼到三碼的空檔之中,小碎步正在穩健地調整著姿勢,平穩而勻速地做出了接球手勢,而包裝工的最後一道防線博內特已經來不及防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