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陸恪就這樣走了,他居然就這樣走了?這又到底是怎麼回事?
剛剛才宣洩了自己的怒火,但現在胸腔之中的火焰又一次開始熊熊燃燒起來,他怎麼敢?他怎麼敢!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肯定是不想活了!
「到底是打死他?還是打死他?」
這樣的想法著實太過誘人,以至於他渾身都開始抑制不住地顫抖起來,職業生涯十三個年頭,從來沒有人敢這樣和他說話,不要說一個二年級生了,就連湯姆·布雷迪當年也是客客套套、禮貌有加,那個甚至還沒有來得及證明自己的小毛孩居然都敢這樣對他說話了?
瘋了,這個世界瘋了!
「不是因為你已經不是二十二歲的蘭迪·莫斯了,而是因為二十二歲的蘭迪·莫斯依靠著這種打球方式卻依舊沒有能夠贏得超級碗,哪怕是2007年的新英格蘭愛國者也沒有。」
「不是因為你已經不是二十二歲的蘭迪·莫斯了,而是因為二十二歲的蘭迪·莫斯依靠著這種打球方式卻依舊沒有能夠贏得超級碗,哪怕是2007年的新英格蘭愛國者也沒有。」
剛剛的那一句話就如同魔咒一般,陰魂不散地在腦海之中迴蕩著,一遍,再一遍,又一遍,熊熊燃燒的怒火已經徹底蒙蔽了他的雙眼,完全無法思考,只是反反覆覆地咀嚼著同一句話,那股暴戾而肆虐的憤怒正在摧毀他的所有情緒。
殺了他。殺了他。殺了那個混蛋!
但莫斯隨後就清醒了過來,陸恪卻已經離開了,停車場已經空蕩蕩得看不到任何人,他甚至就連引擎聲都沒有聽到,似乎只是稍稍思考了片刻,偌大的操場之上就只剩下了自己一個人。
「啊!啊啊啊!」
莫斯將手中所有的東西都砸了出去,不管是什麼,也不知道是什麼,就這樣盲目地砸出去,但所有的拳頭和所有的腳踢全部都落在了空氣之中,那股虛無而空洞的感覺讓腦海之中的情緒更加沸騰了起來,又憋屈,又難受,又沉悶。
幾乎就要爆炸。
「啊!」莫斯將所有的憤怒都宣洩了出來,仰天長嘯。
就在此時,旁邊的辦公大樓有人打開了窗戶,毫不留情地咒罵到,「哪裡來的神經病?如果想要學習綠巨人變身,離得遠一點,到草叢裡變身,在這裡瞎嚷嚷個什麼勁兒,不知道這裡本來就是一群精力過旺的橄欖球球員在吵鬧嗎?好不容易有點安靜,喊什麼喊?」
顯然,加班時刻,工作人員的心情也無比煩躁,嘴裡還在嘟囔著女朋友、窩沙發、熱披薩之類的碎碎念,然後狠狠地就將窗戶重新關上,「砰」的一聲,餘韻深遠地在空地迴蕩著。
咒罵聲就如同一桶冷水一般,狠狠地澆在了莫斯的頭頂上,將熊熊燃燒的怒火全部澆滅,硬生生地,一口濁氣就這樣憋在了莫斯的胸口,吞不下去也吐不出來,不上不下,卡得難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