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爾的臉龐隱藏在頭盔之中,面部表情看得不是太過真切,陸恪不疑有他,還以為凱爾在開玩笑,伸出了自己的右腿,笑呵呵地說道,「這是最後一次機會了,下次就沒有了。」
凱爾整張臉都蜷縮了起來,大口大口地深呼吸著,額頭的汗水一顆接著一顆滲出來,仿佛所有力氣都消耗殆盡,完完全全無法動彈,就連說話和呼喊的力氣都已經徹底消失了。左膝蓋的疼痛如同漣漪一般蔓延了開來,渾身酥軟無力。
「凱爾?」陸恪隱隱察覺到了不對勁,重新呼喚了一句,卻依舊沒有得到回答,他連忙蹲了下來,臉上還是帶著笑容,沒有太多想法,「凱爾,怎麼了?」
隨後,陸恪就看到了凱爾大汗淋漓的痛苦表情,心底不由就咯噔了一下,不祥預感襲上心頭,但他卻不想要承認,下意識地就拍了拍凱爾的手臂,「凱爾,如果你現在是在惡作劇的話,那麼你成功了,你的表演太逼真了,我現在已經被嚇到了。」
「斑比。我……我不太好。」凱爾結結巴巴地說道,掙扎地脫下了頭盔,滿頭大汗顯得越發明顯起來,潮紅的臉頰更是布滿了痛苦,「我……我……」凱爾試圖說些什麼,卻只是結結巴巴地在原地打轉,說著說著,凱爾的眼眶就泛紅起來,在意識到之前,凱爾就呆愣住了。
陸恪不由就愣在了原地。
傷病。
在橄欖球對抗如此激烈的運動之中,即使是無球接觸,也很有可能造成意外傷病;更何況,剛剛提前控制了球權的凱爾更是成為了眾矢之的,層層疊疊的壓迫之中完全失去了抵抗能力,只能被動地保護自己。
但具體是怎麼回事,到底是怎麼受傷的?是否和雙方特勤組的過激拼搶有關?還是凱爾自己操之過急造成了傷病?到底是舊傷復發?還是出現了新的傷病?僅僅只是拉傷?還是有更加嚴重的情況?
這,卻不得而知了。
陸恪稍稍愣了愣,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因為陸恪清楚地知道,整個休賽期之中,凱爾到底經歷了什麼,他背負了什麼樣的枷鎖,付出了什麼樣的努力,又承受著什麼樣的壓力,好不容易戰勝傷病,終於回到了賽場,在特勤組的位置兢兢業業地完成自己的工作,繼常規賽第一周對陣綠灣包裝工的最後閃光時刻,今天又第二次通過自己的優秀表現為球隊贏得了勝利,但現在,他卻可能要面對傷病的沉重打擊?
這不公平。
陸恪閉上了眼睛,深呼吸一口氣,暫時把自己的思緒壓制了下來,快速站起來,一路狂奔,朝著球場邊上的教練組大聲呼喊著,全然沒有了球場之上的沉著和冷靜,慌手慌腳地找到了隊醫沃爾特·哈德遜。
接下來所有事情就變得充滿了苦澀。
沃爾特第一時間進入場內,為凱爾檢查了傷病情況,而後通知了電瓶車入場。這意味著,凱爾的膝蓋目前沒有辦法支撐自己的身體以及行走,必須乘坐擔架離開球場,進行後續的進一步檢查才能夠知曉狀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