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正則和江攸寧交換了一個視線,不明所以。陸恪是一個很少讓他們操心的孩子,此時突然如此嚴肅認真的模樣,讓兩個人都稍稍有些擔憂。
陸恪也不知道應該如何開口,準確來說,這似乎沒有一個正確的方法,但看到父母擔憂的表情,他不由想起了萊赫的話語:他們在擔心他,而他在擔心他們。也許,這就是家人的最重要意義了。
不由自主地,陸恪稍稍輕鬆了些許,露出了一抹笑容,他決定開門見山,沒有兜圈子的必要了,「爸,媽,我剛剛和萬斯交談過了,也詢問過萊赫了,他就職於耐克西海岸市場部,他之所以接近爸爸,不是單純的巧合,而是精心製造的巧合,為了未來工作方面的合作,他正在試圖成為我們家的朋友,建立起私人交情,方便以後的潛在可能。」
直白。
陸恪儘可能選擇了最簡單卻又不尖銳的詞彙來完成表達,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講述出來。一鼓作氣地說完之後,他就靜靜地注視著陸正則和江攸寧,心情還是難免地七上八下起來,尤其是父母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始終保持了安靜,似乎收到了巨大的衝擊一般,這也越發讓陸恪不安起來。
「爸,其實……這樣的事,我也沒有預料到……本來就是有心算無心,防不勝防的,只有千日做賊的,沒有千日防賊的……我,呃,我詢問過萊赫了,他也表示了贊同,其實這沒有什麼大事,我只是……只是說出來,希望你們不要被蒙在鼓裡……」
陸恪的話語有些支離破碎,他始終不太確定,坦白真相是不是正確的選擇,這是不是會傷害父母的感情,又是不是會造成更多的負面影響?
然後,陸正則和江攸寧就交換了一個視線,嘴角的笑容不由輕輕上揚了起來,這讓陸恪的話語就停留在了嘴邊,滿頭都是問號,完全不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
陸正則笑容滿面地搖了搖頭,指了指妻子,「我之前就和你媽媽提起過,巧合著實太多了,我總覺得哪裡有點奇怪,短短一個月時間裡,我和萬斯就成為了好朋友,這不太正常。但你媽就一直堅持認為,肯定是我想太多,隨意地胡亂揣測別人。」
江攸寧將滑落下來的碎發捋到了耳朵後面,「本來就是,雖然現在社會上的壞人不少,但也不能看到誰都隨便惡意揣測別人。萬斯之前也沒有提起過什麼,表現一直都很正常,你那樣胡亂揣測朋友,反而是不禮貌的行為,不是嗎?」
陸正則也不說話,就這樣靜靜地看著江攸寧,眼神仿佛在說:那現在兒子說的話又怎麼算?
江攸寧有些難堪,心不甘情不願地嘟囔著抱怨道,「我怎麼知道……他居然為了接近小恪,走你的路線,就算是圍魏救趙,這圈子繞得也太大了一點吧?」
陸正則依舊沒有咄咄逼人,只是笑笑地注視著江攸寧,似乎十分享受妻子的窘迫和無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