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會區是隸屬於南美洲群體,淳樸熱情的拉丁美洲人將這片區域點綴的斑斕而絢麗,街區兩側的建築外牆可以看到大片大片的塗鴉,彰顯出屬於各自的特色,勾勒出這片區域的獨特風景。街頭之上可以看到墨西哥人、哥倫比亞人、阿根廷人、巴西人等等,形形色色。
但,夜幕降臨之後,穿過這片區域時卻必須小心再小心,黑幫和混混將在街道之上四處游弋著,成為城市的另外一種景象。
眼前的舊金山綜合醫院就是如此,斑駁的外牆之上畫著紅色的弗朗明哥舞娘,肆意地張揚地飛舞著裙角,在破敗的殘垣之中綻放,那古老而滄桑的建築見證了光陰飛逝的飛逝與涌動。
陸恪的腳步在醫院大廳停靠了下來,心情著實有些怪異,每次前來醫院似乎都與負面的消極的情緒連接在一起,讓人忍不住開始沉重起來。
隨後,陸恪就來到了前台,「請問一下,瑞恩·鮑德溫居住在哪一間病房?」
本來,陸恪還有些遲疑,擔心遇到球迷的潛在可能,如果製造了不必要的騷亂,那就不太美妙了;但沒有想到,前台的接待人員卻絲毫沒有任何表情的變化,查閱了一下電腦系統,回答到,「瑞恩·鮑德溫?314房間。」
陸恪站在原地稍稍停頓了一下,嘴角的笑容不由就輕輕上揚了起來,「314,了解,謝謝。」
因為是公立醫院的關係,走廊顯得有些擁擠和繁忙,來來往往的人群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根本沒有時間關注與自己擦肩而過的陌生人;隱隱約約可以捕捉到急診室的混亂與嘈雜,那股躁動的翻湧讓窗外的陽光都停下了腳步,空氣就一點一點地冷卻下來。
這著實是一種奇妙的體驗。
就在剛剛,陸恪與勞力士完成了簽約,賺取了自己人生中的第一個一百萬,而且是好幾個一百萬;現在,陸恪卻出現在了公立醫院之中,每個人都在忙碌自己的生活,根本沒有人認識他,濃郁的生活氣息撲面而來,那種真實感緊緊地貼著皮膚。
稍稍飄飄然的心情再次腳踏實地,重新變得謙遜起來。
「314。」陸恪的腳步準確無誤地在病房門口停了下來,但他沒有立刻推門進去,而是穿過房間門之上的鑲嵌玻璃望了進去,稍稍搜尋片刻,一眼就看到了背對著陸恪安坐在床沿的瑞恩。
因為他的病號服之外套著舊金山49人的十四號球衣,上面還有陸恪的親筆簽名。
陸恪記得,那是安德瑪球迷見面會之上,他為喬納森完成的簽名。
瑞恩背對著門口,看不到表情,但那消瘦的肩膀和落寞的側臉卻隱隱綽綽地勾勒出無法抹去也無法治癒的傷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