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恩突然就意識到,這就是自己。
他慢慢地、慢慢地轉過頭去,對於普通人來說如此簡單的一個動作,卻消耗了他所有的精力,整個人都顯得無比艱難;但他卻沒有放棄,堅定不移地做完了整個動作,視線牢牢地落在了陸恪的臉上。
終於,他終於對上了陸恪的眼睛,那雙如同黑曜石一般的明亮眼睛。
「是的,我在乎。」陸恪如此說到。
不由自主地,瑞恩嘴角的笑容就上揚了起來:是的,我在乎。他喜歡這句話。
沒有什麼長篇大論,也沒有什麼高深道理,甚至沒有提起瑞恩的病情,但那股汩汩作響的亢奮和激動卻正在瑞恩的懷抱之中涌動沸騰著。因為此時此刻,陸恪的話語再次喚醒了瑞恩的熱情:
他是一名球迷,不是病患,只是一名純粹的球迷,舊金山49人的球迷。
果然,陸恪緊接著說道,「瑞恩,這是屬於我們的賽季,我們走在了正確的道路之上,我們還將堅持不懈地繼續下去,朝著最終的目標一路走下去,並且期待著能夠走到終點。我是這樣認為的,那麼你呢?」
陸恪的笑容是如此堅定又如此燦爛,「我希望九人們能夠陪伴著我們一路走下去,我的意思是,每一位九人,哪怕是最微不足道的一位,我根本叫不出名字的每一位。」
瑞恩的眼底不由浮現出了濃濃的笑意,「你的意思是,我是微不足道的一道光芒?」
陸恪張嘴,「……」
那瞠目結舌的表情讓瑞恩爽朗地笑了起來,儘管笑聲顯得有氣無力,似乎正在努力控制,避免自己的呼吸紊亂,但那個熟悉的瑞恩還是重新回來了。
陸恪啞然失笑,輕輕搖了搖頭,「難道你不想要看到我們重新登上巔峰嗎?」
「你是說,今年?還是明年?給我一個期限,否則如果你說是十年登上巔峰,那估計我會比較困難。」瑞恩又開始開玩笑了,自嘲的話語讓人忍俊不禁。
陸恪沒有正面回答,只是進一步地說道,「如果我們進入了超級碗,你願意到現場來觀賽嗎?」
瑞恩靜靜地注視著陸恪,同樣拒絕讓步,「你是說今年嗎?」
這一次,陸恪沒有回答,兩個人就這樣靜靜地交換著視線,互不相讓,但最後,還是陸恪敗下陣來——他怎麼能夠和病人計較呢?他還是大人不記小人過,表達一下自己的寬容胸襟,「我期待著你前來現場的那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