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句話就證實了陸恪的猜測:洛根根本就不知道茱莉亞回來了,所謂的禮物也根本就沒有洛根的事。「她現在就在家,剛剛回去,我有些擔心她的狀態。」
洛根稍稍愣神了片刻,雖然他從來就不是一個反應迅速的類型,但隱隱約約地,還是捕捉到了蛛絲馬跡,「等等,你是說……她……她告白了?上帝!」
「你知道?」陸恪瞬間就明白過來,但現在不是追究這件事的時候,「我們明天再說吧,現在還是茱莉亞更重要,你趕快過去看看吧。」
「你拒絕她了?」洛根的聲音頓時就揚了起來,粗口就爆了出來。
這讓陸恪無可奈何地輕笑了起來,「現在這個是重點嗎?」
「……該死的斑比!明天再和你算帳,居然敢拒絕茱莉亞!」洛根自己不同意是一回事,他和陸恪的好友關係是一回事,而茱莉亞則是另外一回事,事情的親疏遠近還是有所差別的。「斑比!啊啊啊!斑比!」
呼喊完畢之後,洛根就直接掛斷了電話。陸恪甚至可以想像得到,電話另一端洛根心急火燎的模樣,這讓陸恪的擔心想法稍稍回落到了胸腔里,轉頭看向了車窗之外,不知不覺中,夜色已經漸漸變得濃郁起來,山丘之上的燈火都正在漸漸熄滅,周遭的喧囂總算是沉寂了下來。
這真是漫長的一天。
回到家門口,陸恪無意識地在口袋裡摸索著鑰匙的位置,隨即才反應過來,家中有嬌客正在等待著自己,思緒紛雜之間,他居然忘記了這件事,嘴角的笑容不由自主再次上揚了起來;於是,陸恪在旁邊的花盆裡找到了備用鑰匙,輕手輕腳地打開了屋子大門。
一股暖洋洋的空氣混雜著悠揚而動人的爵士樂流淌而下,諾拉·瓊斯(Norah Jones)那慵懶而清亮的嗓音在兩層樓結構的建築之中悠悠迴響著,仿佛可以嗅到空氣中淡淡的茉莉香氣,在那股暖意中緩緩涌動著。
正對著城市那一面的窗簾全部拉開,可以清晰地看到整座城市的萬家燈火,此時正在慢慢地陷入沉睡之中,這也勾勒出了蒼穹之上的皎潔月光和斑斕星光,毫無保留地灑落下來,斑駁的投影成為了天然的窗花。
大廳之中,沒有亮燈,只有投影儀的燈光依舊明亮著。
陸恪走進了屋子裡,可以看到盤腿坐在沙發之上的坎蒂絲,她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襯衫,顯露出了那雙小麥色的大長腿,懶散而隨意地抱著一個大大的抱枕,專心致志地注視著眼前的投影大屏幕,只是,那不是陸恪的比賽錄像,而是電影。
緩緩地,陸恪的腳步就這樣停靠了下來,沒有冒然靠近,靜靜地站在旁邊,目不轉睛地注視著眼前的坎蒂絲。
儘管傍晚時分,兩個人的關係剛剛剛取得了突破,事情似乎已經不再一樣了,但坎蒂絲卻絲毫沒有拘謹,落落大方地享受著獨自一人的空間和時間,即使陸恪的歸來時間遠遠晚於預期,她也沒有著急和慌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