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涼地,旁邊就傳來了一個不緊不慢的吐槽聲音。本來,陸恪正在和羅拉開玩笑,現在突兀地傳來了如此聲音,兩個人的視線餘光雙雙投射了過去,然後就看到依舊正在翻閱著雜誌的艾瑪,根本沒有抬頭,就仿佛在說風涼話一般。
陸恪頓時就明白了過來,艾瑪認為他遲到了,所以一開始就沒有好臉色。
但對於這個問題,陸恪沒有發言權利也沒有反駁餘地,因為參與節目錄製,這就是他的第一次,他也不知道什麼時間才是合適的,既然萊赫說現在抵達現場就足夠了,他也沒有什麼發言權,只能聽從安排。
即使艾瑪認為他遲到了,陸恪也沒有打算據理力爭。沒有必要,也沒有意義。
可是,陸恪沒有打算開口,旁人也不見得願意忍氣吞聲。
「你在和我開玩笑?如果四十分鐘都還沒有辦法完成你的髮型和妝容,那麼我到底應該多麼業餘呢?」羅拉快人快語地反諷了回去,表面看來似乎正在回答陸恪的提問,但「四十分鐘」這個詞之上卻故意加重了語氣,強調著根本就不存在什麼遲到。
鏡子之中可以看到,艾瑪依舊沒有抬頭,但翻閱雜誌的動作卻突然停頓了下來,那一張精緻的面容微微有些僵硬,她想要抬起頭來,下巴微微動了動,可是最後還是強硬地繃緊了肌肉,假裝根本沒有聽到,然後繼續開始閱讀雜誌。
「嘩啦嘩啦」,翻閱雜誌的動作無比粗魯也無比用力,那塗滿了紅色指甲油的指甲正在宣洩著內心的煩躁和憤怒,嘈雜的聲音就是最好的抗議。
羅拉收回了視線,和陸恪在鏡子折射之中交換了一個眼神,嘴角雙雙上揚了起來。
本來,羅拉還有些擔心,如果說陸恪和艾瑪是好朋友,兩個人站在同一陣線;又或者說陸恪是一個息事寧人的個性,溫吞地根本不敢給予回應,即使她站出來了,也依舊置身事外,那麼事情就變得無趣起來了。
但現在看到陸恪的視線,羅拉的笑容就綻放開來,緊接著又調侃了一句,「又或者說,你認為自己是流浪漢?需要花費幾個小時好好地實施一個整容工程才行?」
話里話外的嘲諷著實再尖銳不過了,說完,羅拉還吹起了一個大大的泡泡,故意把它吹破,「啪嗒」的響聲無比清脆。
陸恪一下沒有忍住,哧哧地就歡笑起來,然後就察覺到艾瑪那如同箭矢一般的眼神投射了過來,似乎就準備在陸恪身上刺一個透心涼,但陸恪卻絲毫不慌張,「羅拉,你還有泡泡糖嗎?我想,我也需要一個,清潔一下口腔。」
羅拉笑嘻嘻地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泡泡糖,遞給了陸恪,「當然沒有問題。」
